两人获取关键情报后,当即决定抽身而退。
他们赶在妖市打烊前,于百戏街头的一棵大槐树下,找到了一支永不熄灭的常明烛。
叶鹤竹拉着柳参昂,迅速的从烛火中逆穿而出。
离开前的一刹那,柳参昂没忍住回头向身后看了几眼,只见所有楼阁和铺子开始如蜡般融化。
很快,他身后的诡异妖市渐次沉寂,仿佛从未出现过。
返回了人间汴京的那一刻,柳参昂终于有种悬着的心被落下的踏实感。
他轻踩脚下的土地,不禁感叹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可真好!
*
七日后,丞相府。
柳国公带着妻儿前来拜会,两家人相互行礼寒暄后便一同入了正厅。
柳国公:“鹤竹丫头,老夫想如此唤你,不知可否啊?”
闻言,叶鹤竹起身微屈膝,礼貌回话:
“国公爷言重,您是长辈,却待晚辈如此亲厚,是鹤竹幸蒙您的看重。”
见她如此乖巧有礼,柳国公对叶鹤竹的欣赏更甚,他已经开始羡慕叶丞相能有这样的好女儿了。
“好了,鹤竹丫头,你也不必多礼,日后我们柳、叶两家,便是亲近的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听到父亲方才的用词,柳参昂的心中不免激动了起来。
他侧首看向她,浅笑低语:
“日后,我与鹤竹是一家人了,还请多多关照。”
叶鹤竹闻声,微笑回之:“遵命,柳兄。”
什么?柳兄?一向以冷静淡定而闻名汴京的柳世子,此刻却是肉眼可见的慌张与僵硬。
见他一脸的神情怪异,叶鹤竹不明所以的出声询问:
“最近我们出去办事,我一向着男装,称世子一声柳兄,不是很正常吗?”
原来是这样!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是,鹤竹说的对,不过像现在这般只有自家人时,你大可不必再称呼我为世子,唤我参昂便好。”
对此,两家的长辈皆是一副心中有数的微妙表情。
唯有柳子君这个小长辈,却是一个例外,他十分没有眼力的开始插话:
“鹤竹妹妹,我只比你年长一岁,你可以唤我子君哥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对了,还要感谢你之前对柳家的关照与救命之恩……”
听着弟弟如此喋喋不休的没完没了,柳参昂脸色顿时差的不行。
他当即出声拦话:“子君,你太吵了,会烦到鹤竹的。”
柳子君认为大哥不讲理,而柳参昂则认为弟弟不懂事。
最后,还是叶母出面解围,邀大家前往茶室一同品茗赏画,才算是将此篇揭过。
*
翌日,绛云斋。
叶鹤竹提笔正在为明日即将上桌的新品胭脂匣书写名签,晴雪则在栏柜后算着今日的账目。
再有一个时辰,铺子便要打烊了。
现如今已是深秋,天气越来越凉了,伙计们也都盼着下工后早些回家吃口热乎饭。
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是位衣着不俗、贵气俊雅的小公子。
他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带刀的一看就是近身侍卫,女子则是婢女的穿扮。
可还剩的那一个……瞧着属实有些怪异!
叶鹤竹正仔细打量着,便看到这个怪人翘着兰花指,一副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我家贵人能来你的铺子,是赏你脸,还不赶紧的,将你铺中最好的胭脂全部呈上来。”
哦,她现在听出来了,剩下的这人,没想到竟是个皇宫内侍。
今年还真是多事之秋,瞧这现如今的光景,没想到就连宫中的贵人都开始莅临她的绛云斋了。
叶鹤竹身体站直,双膝微微弯曲,双手在身前轻轻合拢相扣,优雅行礼:
“小女子叶鹤竹,问贵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