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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入阵曲(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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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找死吗?你可是大周的陛下,跑到敌国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宇文宪不自觉声音又大了。

“嘘!”宇文邕急忙止住他,继而低声道:“不会有事的,夜深了,睡吧。”

宇文宪看着他四哥眼中的坚定之色,知道劝不住了,只说了句,“你自己小心。”

“我明白。”宇文邕微微点头。

邺城,高长恭因为邙山大捷,备受皇帝赞赏,军中将士又为他谱写了一曲兰陵王入阵曲。这晚皇宫宴会上,便是舞者戴着面具伴着兰陵王入阵曲在跳舞。

此舞充满阳刚之气,与以往宫里舞姬阴柔妩媚的舞蹈形成鲜明对比,犹如一股清流,一曲舞罢,台下在座的大臣皆是掌声鸣动。

宴会罢了,高长恭乘轿回府。

方才宴会上又喝多了酒,他胃里难受,又浑身燥热,便掀了轿帘,让风吹进来,能够清醒一些。

忽然他无意间看到一个人影,高长恭眼睛一花,那个人已经消失了。他暗暗称奇,心说那人胆子怎么可能那么大跑到邺城来。

想起那日打了胜仗,回营地后,才发现宇文直和吴雍都逃了,但只是将看守的两个人绑在一起,并未取了他们性命,高长恭知道其中一个看守的人是当时他指派去服侍吴雍的,看来吴雍也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不过他既和宇文直关系匪浅,高长恭顿时心惊,他恍然想起吴雍和宇文直眉目间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当时金墉城危急,来不及审问,想必吴雍也是周国皇室的人。那么吴雍这个名字恐怕也只是化名,雍,宇文邕?

高长恭只觉得不可思议,他的这个推测实在大胆,若吴雍真是宇文邕,那为何宇文宪见了那个下人的尸体会无动于衷?陛下不见了,宇文宪必然会着急啊,怎么会一点动作都没有呢。这就说明他的这个推断太不靠谱了,吴雍可能是周国皇室里的任意一个人,但他绝不可能是宇文邕。

回到府里,迎面杨宁一脸担忧,向他禀告道:“殿下,王妃今天下午晕倒了。”

“请了大夫吗?”高长恭急忙问道。

“请了,大夫说是忧思成疾,需要精心调养。”

忧思成疾?高长恭了然,他知道郑云秀心里一直有个人,自嫁过来便一直闷闷不乐,生病是必然的。

“吩咐人好好照顾她。”高长恭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他没有去看郑云秀是知道对方看见他心里肯定更难受。

第二日,高长恭一早就骑马到了城外,昨日他二哥高孝珩邀他和五弟高延宗、六弟高绍信今日到城外漳河泛舟游玩。

春暖花开之时,漳河边上草地青青,野花芬芳。

高长恭下马,即见三个兄弟都已到了。从左至右,一身淡淡青衣,披散着长发,面有柔弱之色,却风姿绰然的是他二哥高孝珩。中间红色锦衣,身材肥胖的是他五弟高延宗。而六弟高绍信一身雪白绸衣,他年龄尚小,看着还很稚嫩。

四个人互相打了招呼,都没带下人来,在河边漫步聊天。

“四弟你此次当真是立了大功,昨晚那首兰陵王入阵曲,真是气势如虹。”高孝珩夸道,耳边碎发随风而动。

“那曲子是将士所作,其实我立的功怎及得上斛律将军和段大人,若不是他们在后方拦截住宇文宪和韦孝宽……”

“四弟无须过谦,你仅仅率领五百人就冲破了周兵几万人的防线,你当时难道就不怕入阵太深,万一出现了危险该怎么办呢?”

高长恭看着他二哥一脸担心,心知二哥是关心自己安全,心里很暖,正要开口,五弟高延宗就说话了。

“要我说,四哥不是大丈夫,为何不乘胜追击?若我高延宗面临如此局势,周国哪里可以还得生存。”只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高长恭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来,他笑了一下,道:“我只是觉得穷寇莫追,何况当时金墉城虽然大胜,但是也损失惨重,将士们血战一场,身体已然到了极限。若再追杀周军,必然讨不到好。”

高延宗仍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似乎对他的话并不信服。

“好了,我们兄弟四个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不要再谈这些打打杀杀的了。”高孝珩言语温柔,十分有亲和力,他这么一说,高长恭也自觉和五弟争论这些非但没有意义反而伤感情。

四人找了艘木舟,泛舟于漳水之上。

阳光明媚,四个人都懒懒的靠在船边,没人划桨,任由着船在水上飘荡。

“绍信你最近功课如何?”高长恭随口问道,他比高绍信大七岁,对方如今十六岁,前些日子封了渔阳王。因为年龄尚小,还未赶赴封地,在宫里随太子一起跟着太傅学习。

高绍信眨眨眼睛,他言行举止仍不脱稚气,“还好吧。”

“还好?”一旁高延宗冷哼一声。

“你有条件跟着太子一起学习,自然要加倍努力,那太子功课如何?”高长恭一副兄长模样,语重心长的问道。

其实他最关心的还是高纬,这几次宴会,高纬对他刻意疏远。这虽是他所希望的,可对方的态度不免还是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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