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佛惜露出笑容,柔声道:“谢谢你!龙也身边有你这样的人,真好!”
李泰然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自己明明算是多管闲事,甚至有点挤兑她,她居然没有一丝怨愤?
李泰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脸嫌弃地挥挥手转身,说道:“我不吃这一套,你快上去吧!”
说罢,在月色中沿着雪白的鹅卵石铺设的小路走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莲佛惜抬头看了看,楼里还亮着灯,她扶着楼梯动作轻轻地走上去,随后来到门边敲了敲。
”进。”
莲佛惜闻声推门进去,随后关好门忘里面走去。
屏风后,商神佑长发放了下来,穿着一身单衣,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铺着兽皮的藤编摇椅上,就着烛火看书。
在朦胧的灯火中,隔着用天青色颜料描画着山水的蒙纱屏风望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身影,让莲佛惜脑子里不自觉的冒出了丰神俊朗四个字。
“谁?”
商神佑见那人进了屋,但久久未出声,便开口问道。
莲佛惜缓缓走出屏风去,缓缓道:“我。”
商神佑在警惕中松缓过来,侧一下脸,无奈道:“我就知道那帮小废物瞒不住你。”
“哦,你撒大谎还有理了哦?!”
商神佑心虚的挪开一下视线,随后把卷起来的书本往一旁的书桌扔去,接着朝莲佛惜笑着招招手,说道:“来。”
莲佛惜没动。
商神佑再次招招手,哄道:“乖啊,来。”
莲佛惜轻轻叹口气,走过去,任由商神佑揽住她,让她坐在膝上。
商神佑往后一仰,摇椅往后倒,把莲佛惜抬高,任由商神佑仰视着。
“潋珠的事情我听说了。”商神佑抬手摸摸她的侧脸,“我没帮上忙,对不起。”
“你胡说什么呀!别傻了!我自己也能处理,处理不好耶不必怪别人。”
“哟!还挺有担当。”商神佑露出轻松的笑,“谁告诉你我受伤的事儿的?”
莲佛惜警觉道:“我不告诉你!”
商神佑眯着眼朝她凑过去,摇椅便又向前倾斜,二人高度互换,莲佛惜仰视,他俯视。
“真不说?”
莲佛惜摇摇头,闭口不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萧瑜那个大喇叭。”
“随你怎么说,我就不告诉你,我还想他继续给我当卧底呢!这样你就骗不了我了!”莲佛惜神气道。
“呵!还挺厉害啊!”
商神佑抬手准备去轻轻揪莲佛惜腮帮子的软肉,结果被她躲开了。
“干嘛!”
商神佑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嘻嘻地逗她,“干嘛搭拉个脸?像个瘪嘴老太太。”
“你……好烦啊!”
莲佛惜没好气地往他右肩膀轻拍了一下,结果商神佑立刻皱紧五官。
“嘶——”
“啊,怎么了?我拍到你伤口了?”莲佛惜紧张问道。
“唉,有点痛。”
莲佛惜脱口而出,争辩道:“不可能,李泰然说你伤的是左肩,我拍的明明……”
莲佛惜瞧见商神佑憋笑憋到发抖,这才回味过来,用头去撞一下他的右肩,不满道:“好啊!你!大骗子,讨厌!”
商神佑挑着她的下巴,得意道:“兵不厌诈!”
莲佛惜白他一眼后又说道:“我想看看你的伤势。”
“想看啊?”商神佑眉毛一抬,仰躺回去又把莲佛惜翘起来,“不给!”
莲佛惜眉头皱起来,商神佑又忙抬手去为她抚平,柔声道:“我真的没事,渡云为我瞧过,现下已经好多了。”他放下手扶住她的细腰。
“唉,罢了罢了,看也不让看,我走了,回去看潋珠去。”
莲佛惜作势起身,商神佑立刻单手圈住她的腰,钳住她不让她动弹。
“怎么这般没恒心?你若有心,再磨一磨,想看也并非难事。”商神佑坏笑道。
“我不吃你这一套!”莲佛惜眯眼道。
商神佑又向前倾,二人鼻尖快碰到的时候,摇椅又换了前后高度。
商神佑呢喃道:“不吃?”
莲佛惜抬手挡在他的胸口,“不吃!”
“真不吃?”商神佑继续往她身上凑
莲佛惜忙往仰头躲开,“你真的好烦啊!”
二人正笑闹着,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两人一下顿住了。
“主子。”
是李泰然的声音。
莲佛惜还挺直着脖颈,两手抓着商神佑的衣服,上半身后仰悬空着,一听这声音,忙锤他一下,示意他拉自己起来。
江大夫飞鸽传书来,说是潋珠姑娘已无大碍。”
商神佑将莲佛惜一把捞回怀里,两人又倒回去,然后在摇椅里晃荡着。
“知道了。”商神佑回了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莲佛惜,一手摸腰,一手玩她的手指。
莲佛惜皱眉瞪他一眼,结果对面变本加厉,动手不够,还要动口。
李泰然见屋里没了后话,便又说道:“天色不早,城门已封,属下自作主张,让手下的人将莲娘子的马牵到马房去了。”
莲佛惜和他分开,脸红心烫,一眼的水光艳涟,
商神佑笑着吻吻她的额头,对外面的李泰然说道:“做得好!下去吧!”
“属下告退。”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只剩下安静。
屋里却是兵荒马乱。
藤椅咿呀呀的声音不断,屋外还时不时有巡视的人经过,铠甲碰撞发出的声响让莲佛惜仿若惊弓之鸟,偏生自己跟前这个忘情动作的人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兴奋?
莲佛惜在清醒和沉迷之间微睁眼眸,将商神佑意乱情迷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分隔两端的腿时而悬空,时而碰到地面,她们在起伏的吱呀声,炙热的喘息声,以及摇椅前前后后,起起落落的交替中乐此不疲。
藤椅被折腾的偏移了位置,椅背的一角卡住了桌子,于是连累着桌子也跟着颤抖,桌上果盘里的苹果堆塌落下来,四散而逃。
桌边的书本也滑落到地上,和被摔破的果子相一样可怜巴巴,不堪地趴着。
烛火快要燃尽时,吱呀声再次响起,商神佑抬腿挪开了椅子,让莲佛惜躺在他的怀里,一摇一晃地将她送进梦乡去。
莲佛惜全身都酸得没力,侧身靠在商神佑结实宽厚的胸膛,像滑进水池般迅速被睡意包围,沉入梦底。
她侧脸,耳根,甚至脖颈的发丝都湿透了,整个人还是泛红,只差冒着热气。
看样子热得不行。
商神佑见状,把她细白的胳膊从她身上盖住的衣服掏出来,接着抬手伸出手指拨弄一个没掉下桌的果子滚到手里,接着往窗户一抛,将窗户撞开。
屋外的一阵清风立刻平缓地灌进来,带来一丝凉意,莲佛惜身上的红潮才算褪去,发丝也在逐渐变得轻盈。
月色肆无忌惮地落进窗来,盖在莲佛惜熟睡的侧脸,轻飘温柔。
商神佑在布料下轻柔地抚摸莲佛惜的脊背,微微凸起的骨头,和皮肤温暖的触感,都让他感到无比平静。
蜡炬成灰,屋子里立刻被纠缠的月色和夜色所填满,春宵苦短,情人梦中只盼白日晚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