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啊。”莲佛惜懒懒的说。
“嗯。”商神佑也懒懒的应着,脑袋没动,揉腰的手却顿住,转而圈抱住莲佛惜的柳腰。
莲佛惜写到“臣当不负所托”时,忽然闭上眼将笔尖抬起,睫毛在抖。
“商神佑,别闹!”
莲佛惜侧过脸去喊他,但商神佑不应,咬着她耳垂不放,紧接着只是埋头流连在她纤细的脖颈间,或轻吻,或轻嗅。
商神佑温热的气息扑在莲佛惜的皮肤上,有些痒,更糟糕的是那股痒劲儿正悄无声息地爬到她的心里。
笔尖的墨水滴到苍白的宣纸上蹦出一朵指甲盖大小的花来,但莲佛惜无暇顾及。
随着商神佑的手钻到了衣衫里,顺着腰线往上没有方向的游走着,莲佛惜气息加重,耳根泛起了红潮一直蔓延到侧脸和身上。
屋里静的没有声音,能听到衣料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声响,有衣衫坠落到地上的动静。
莲佛惜被商神佑磨出了汗,掌心,后背,鬓角……商神佑亦是如此,两个人汗涔涔的贴合在一起。
一切都在失控,莲佛惜一手撑着桌面,落下个湿答答的手掌印,一手不自觉地捏紧笔杆,笔端杵到了纸上留下来一条歪歪扭扭粗糙的墨痕。
商神佑伸手摁住莲佛惜的手背,脆弱的纸终于承受不住,破了。
有汗珠滴到纸上,整洁的宣纸和文字被搅得一塌糊涂。
没人在意。
商神佑喘着粗气把莲佛惜翻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手伸到她的衣襟处,探指将那层层叠叠状若莲花瓣的衣服扒落到她的肩头堪堪挂住。
两人全然压到了桌上,桌旁的笔洗和一排的笔毫发出耐人寻味的动静。
桌子这样躺着太短,莲佛惜半个头都露在外面,全靠商神佑掌心托着才不至于磕碰到桌边。
莲佛惜鬓角,脖颈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拢成发髻的发已经变得松散,发髻间的玉簪摇摇欲坠。
玉簪到底是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莲佛惜浓密的乌发也随之倾泻如瀑悬空晃荡着,像随风摆动的柳枝。
商神佑吐出一口浊气,将莲佛惜抱起来坐到椅子上,给她把衣服拢好后,将她脖子后掖在衣领里的头发轻轻拨出来,动作温柔地用手指给她理顺。
莲佛惜像趟过热水似的,整个人粉扑扑的,微睁着湿漉漉的一双眼贴在他的胸膛,耳边能听到他澎湃有力的心潮。
“累了?”商神佑用下巴蹭蹭莲佛惜的发顶。
“公文……”莲佛惜有气无力道。
“什么?”
“公文!”莲佛惜叹口气,“都白抄了。”
商神佑笑笑,捧着她的脸吻吻她鼻尖那枚小小的痣,说:“不怕,一会儿我来抄好不好?”
“嗯。”莲佛惜眨巴着眼睛问道。“你出去干什么了?忽然这么兴奋?”
商神佑笑道:“很明显么?”
莲佛惜噘着嘴不满地嘀咕道:“你这么用力,能不明显么。”
“用力啊?”商神佑坏笑,“那我等下温柔些,像这样好不好?”
商神佑说着,手又溜到她的袖口一路摸上去。
莲佛惜忙抬起另一只手摁住他,没好气道:“喂!我生气了哦!”
“好好好,不气不气,我收手就是了,好不好?”商神佑缓缓抽手。
“你还没告诉我呢!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我刚才不是出去了一趟么。”
莲佛惜嗯了一声。
商神佑继续说道:“本来是司里有事,我正烦呢,随后就收到了驿站送来的书信,”他说到这儿,低头看一眼莲佛惜,“你猜是谁寄来的?”
莲佛惜不假思索道:“敢言?”
“答对了!”商神佑捏起她的手亲亲,“敢言寄信来说,她又有了身孕。”
莲佛惜露出笑,说道:“难怪呢,我瞧你出去时还是一脸的不耐烦,回来就眉梢带喜。”
“是啊。”商神佑又露出忧虑的表情,“不过我是既开心又担心。”
“为何?”
“敢言生飒柔的时候险些难产,修养的日子里又未能将亏损的气血修补回来,虽然她这些年来一直想给飒柔添个伴儿,但我担心她身体受不住。”
莲佛惜听完,摸摸去抱住他,抚摸着他的手臂,柔声道:“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也知道女人生孩子的确是到鬼门关走一遭,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毕竟是敢言她们夫妇的选择,我们能做的也不过是给她们适当的关心和力所能及的帮助。”
“是啊。”商神佑长舒一口气,“可我这个当哥哥的,又忍不住庸人自扰。”
莲佛惜坐直身子,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
她抬手抚平商神佑皱着的眉头,问道:“商神佑,你喜欢孩子吗?”
商神佑微微眯眼,笑道:“喜欢啊,你要给我么?”
莲佛惜笑着垂眸,随后又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可我生不了诶。”
莲佛惜是在骗他,但商神佑猜八成是因为她身上的毒,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她,淡然道:“那就不生呗,生养孩子太难,我光是看敢言带孩子就累,我不想你这样。
“我呢,放荡惯了,余生有你陪着我就行了。”他认真的想了想,“至于孩子,我比较怕我到时候还得和孩子争宠,好麻烦哦。”说完,又问道:“对了,你只问我,你呢?你想不想要,你想要我也是可以的,随时愿意为你效劳!”
莲佛惜被他逗笑了,虽然这话听着令她触动,但她心里仍旧放不下那层戒备。
那是当初,父亲的失约造成的一阵阴霾,笼罩在心头挥散不开。
毕竟,她曾经是那么坚信父母的感情,正如她的母亲坚守着对父亲的爱情,可到底是时过境迁。
莲佛惜深爱商神佑,但她永远猜忌着男女之情,她不相信所谓的永恒。
“怎么不说话?”
莲佛惜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说这些还是太遥远,看缘分吧。”
“好,那就看缘分。”
商神佑看着她微微一笑,莲佛惜仰头去吻住他。二人依旧腻歪的在椅子上坐了好久,那份公文到底是没抄完。
次日,李泰然被商神佑叫过去。
在他以为是什么重要事务的时候,商神佑将那份样本扔到他面前扔下一句:“今天午饭之前把这份文书抄完,不必仿写我的字迹,抄完就成。”
话说完,拍拍他肩膀便溜了。
李泰然自己那边儿的事还没处理完呢!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道:这是遇到个什么事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