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愿意的!”潋珠脱口而出,随后又捂住嘴,耳朵红透了,“哎呀!讨厌!我不和你们说了!”
潋珠说不说了,就真的没了动静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话题终止了,二更天的时候,莲佛惜和素荷也终于有了困意,接连坠入梦乡。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是个爽朗的晴天。
需要到黄昏时分,花轿才会来到了,但莲佛惜她们已经早早开始准备。
莲佛惜认识的人不多,但真凑到一起还是能凑出十来桌的。
教法司的人自不必说,受过莲佛惜恩惠的也登门来讨杯喜酒喝。好在院子够大,也算容得下,不拥挤还热闹。
倒是商神佑因为公务绊住了身,人未到礼先到,托江渡云和莲佛惜说一声,自己会在她们拜堂的时候赶过去。
莲佛惜忙着招呼宾客,也不介意,倒是见阿碧未出现,只有江渡云一个人,有些意外。
这边,莲佛惜正捧着茶托发瓜果茶水招呼人,结果一扭头便瞧见了院外的稀客——徐玉颜。
“玉颜!好久不见!”莲佛惜忙迎上去。
“是啊,好久不见!”徐玉颜回道。
她今日身着一件月白色广袖衣裳,发髻梳高,右侧簪了一对雕花玉钗,饱满的额头佩戴一条镂空额饰,再配上一对流苏耳环,很是柔美清丽。
徐玉颜似乎有所不同了,似乎气色更好了?
莲佛惜悄悄打量她,这才看见她身后站着的男人。
那男人个子比她高,但看着一身的文弱书生气,生得白净秀气,看上去年纪不大。
“这位是……?”莲佛惜缓缓发问道。
“在下韩凤慕,是玉颜的丈夫。”韩凤慕仪态万千地向莲佛惜抬手行礼,此话一出,一旁的徐玉颜倒先耳朵红了起来。
啊?原来是丈夫啊!
莲佛惜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讲她们像姐弟的话说出口。”
“哦,韩公子好!你们入座喝茶吧。”
二人随她走进院子入座,莲佛惜顺势在她身边坐下,这才了解到徐玉颜的近况。
她自从上次辞州之行后,她们娘俩就被韩凤慕找到了。
至于为什么说是找到,是因为前几年她们二人因为一些事情发生分歧后,徐玉颜留下一封和离书就跑了。结果跑出来没多久就发现怀了冬儿。
不过徐玉颜没有妥协,反而自己一个人把冬儿给拉扯到现在这么大。
韩凤慕发了疯似的找她,但徐玉颜有心躲着他,他那时又还是个小小的县丞,力量不够便愣是找不到。
“那后来他怎么找到你的?”莲佛惜磕着瓜子,歪头脑袋看她。
徐玉颜要笑不笑地抿抿嘴角,无奈道:“这个傻瓜见自己能力不够,找不到我,就加倍勤奋地升官加爵咯,所以就被找到了。”
“你觉得遗憾?”莲佛惜试探道。
“有点吧。”
“你们破镜重圆了?”
“还没完呢!”
“但你觉得很高兴。”莲佛惜笃定道。
“嗯,一点点。”徐玉颜移开目光,拿起茶水抿了一口。
“我真替你高兴,冬儿肯定也会很高兴。”
“嗯,冬儿最初还不爱让他碰,现在已经粘的不行了,如果不是她今儿有学堂要上,早就抱着来了。”徐玉颜诉说着她甜蜜的负担。
莲佛惜认真地倾听着。
时间一晃,吉时一到,便听到院子外,迎亲队伍一路敲敲打打,抬着大红花轿往这儿来。
何昌荣头戴纱帽,一身大红喜服坐在额前挂着大红花团的高头大马上,但流露出几分莲佛惜平日里看不出来的风流倜傥来。
石大娘今天充当了一回媒婆的角色,穿着一身喜庆的她说着一堆喜庆的话。
素荷盖上红盖头,被石大娘和潋珠齐齐迎送出来,来到正屋牵住红绸的另一端,由何昌荣牵引上花轿去。
众人纷纷随着接亲队伍转移到何昌荣家摆席的院子。
临到出门,莲佛惜忽然胃里没来由的一阵绞痛,全身四肢也不大舒服。
糟糕!莲佛惜无奈的想:看来是病情加重了,得吃点药才行。
她对潋珠说自己要方便一下,随后来,让潋珠和杨蒙仙他们先去之后,便急匆匆地往房间跑。
身上的疼痛越加严重,疼的她两眼昏花,直冒冷汗。
莲佛惜猛地撞开房门,跑到衣橱手忙脚乱地翻找出江渡云给她开的压制体内蛊毒的药,随即服下。
奇怪,她依照素日服用的三颗吃下去,但药效起作用的时间却似乎变慢了,莲佛惜服了药似乎并没有好转。
她五官皱成一团,紧捏着衣角,又把那药丸又抖了三颗出来,有几颗在她颤抖的手中滚落到地上,但她无暇顾及,只是一股脑地将药送进嘴里干咽下去,随后趴坐在床边让自己缓一缓。
屋外夜色降临,夕阳的余晖在渐渐淡去,莲佛惜再一睁眼,便知道自己是昏睡过去了。
得快点儿赶到婚礼去,她还得看素荷拜堂呢!
她缓缓站起身,将药瓶放回原处后,理理发髻和衣裳后开门出去,莲佛惜锁好门窗后便走出院门。
谁知刚走到院门口时,喉咙一阵涌动。
莲佛惜心道不好!随即捂住口鼻扑跪在地。
“咳咳——!”
莲佛惜缓缓松开手,见掌心淌着一口紫黑色的血水,是从她的口鼻迸出来的。
她握紧拳头,用手背蹭了蹭,却蹭不干净,头也越来越昏,缓缓栽倒在地。
莲佛惜侧脸贴着泥地,右眼有泪从她高挺的鼻梁滑落。
恍惚间,莲佛惜瞧见院外缓缓驶来一辆三匹马拉的马车停在院前,一个头戴玉带抹额的男人正从马车中走出随即跳了下来。
男人快步走到莲佛惜的面前,但她已然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