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佛惜后悔莫及地叹口气，想要欲盖弥彰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

“松开我，我要回去了。”莲佛惜耷拉着脑袋抵着商神佑结实的胸膛，闷声道。

“不松！”商神佑一听她要走，抱住她的手就紧跟着收紧，“我本就是故意要引你来把话说清楚的，我挨了打，话还没问呢，你怎么就要走？”

莲佛惜无奈地叹息道：“那你也要先松开我啊，这样也不好说话。”

商神佑低头看她，思索片刻将她整个抱起来，往桌子那边搬。

“喂！你干嘛？”

商神佑轻轻把莲佛惜放桌上，两手撑在她的左右，将她围在面前，防止她开溜。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商神佑低头看她。

“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问你到底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态度？”商神佑神情认真，“我不清楚你对别人是何种态度，但你对我却足够狠心。”

“有么？”莲佛惜抬眼看他，一脸无辜，“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没有么？”商神佑凑近她，气息微微扑到莲佛惜脸上，“你总在我快要放弃我们之间的可能的时候，欲拒还迎给我希望，可当我开始死缠烂打了呢，你又将我拒之千里。”商神佑无奈地笑了笑，“你说我戏弄你？其实是你戏弄我才对。”

莲佛惜突然被商敢言这番肺腑之言说的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同商神佑相处的过程中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自己的爱慕与依赖。

可商神佑怎会了解呢？欲拒还迎是情不自禁，拒之千里是迫不得已。

如果早遇到商神佑几年，或许她们之间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合时宜。

莲佛惜垂下眼眸，躲开他的目光，“不是说了么，往后不再有所往来，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那你今日又为何要来？”商神佑紧盯着莲佛惜的脸，生怕错过她的神情变化。

“因为你骗了我。”莲佛惜说到这儿又摇摇头，“不对，你是联合着大家一起来诓我。”

“可若是你心里真的没有我，又怎能骗到你？”

“我受了你太多恩惠，你是我的恩人，担心恩人，很合理。”莲佛惜继续嘴硬道。

“好，勉强算你说的有道理。”商神佑不做反驳地点点头，又问道：“小莲，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那你夜里偷偷烧掉的画册和书信又怎么解释？”

莲佛惜心里一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烧画和信的事情？思量片刻后闭眼叹了口气，怎么家里就出了两个奸细呢？

“你不喜欢我，那为何愿同我亲近？”商神佑眯着眼，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喃喃道：“我们拥抱过，甚至……”

莲佛惜耳朵闻言立刻睁眼抬手去捂住他的嘴，随后移转目光，耳朵已经红透，但仍旧决定装死。

商神佑轻轻拉过她的手握住，继续说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所有你的画册里有我。”

莲佛惜紧咬下唇，继续沉默。

“因为你心里有我，所以你就把我寄给你的信全都退了回来，但仍旧偷偷临摹好自己藏了起来。也正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所以你不想让自己的病拖累我。”

“别再说了！”莲佛惜一听他最后那一句，心里一惊。

“为什么不说？我会陪着你，潋珠她们也会！”

“别再说了！”莲佛惜情绪有些失控，她别开脸缓缓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我不需要……我只需要安静的离去。”

“这不是同情和怜悯！”商神佑果决坚定道：“是我的心之所向，肺腑之言！”

“你根本不明白！”莲佛惜声音颤抖，眼眶开始泛红，“南疆蛊虫的毒世上无人能解，它会随着时间在我的体内渐渐根深蒂固，我会……会慢慢失去五感，现下剩下的时间不过两三年，我……”

“我知道！”商神佑打断她，“我都知道，我见过海商易。”

莲佛惜愣住，抬眼看他，疑惑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你的过去，你中毒的原因。”

莲佛惜茫然道：“你和他素无来往，他不可能和你说这些。”

“所以我用一张可直达湘南湘北两地的文书同他做了交换。”商神佑抬起一只手去抚摸莲佛惜的侧脸，“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敢找你要一个答案？因为我足够了解，这是我现在能够你面前说出这些的底气。”

莲佛惜心里翻涌出一阵感动，却又忍不住感到悲戚，吐出一阵绵长的叹息，喃喃道：“你不必如此的。”

“别害怕，拿出勇气和命运赌一次吧！我陪着你？”商神佑接着两手捧住莲佛惜惜的脸，目光坦然而坚定地望着她，“好不好？”

“若是满盘皆输呢？”莲佛惜垂眸，一滴泪滑落到脸颊，“我并没有那样的好运气。”

商神佑俯身轻吻她的泪痕，随后抬指为她拭泪，柔声道：“那我们就愿赌服输。”

莲佛惜心在他沉静如海的目光中软了下来，抬手把商神佑捧着自己脸颊的手拿下来，接着缓缓伸手去搂住他商神佑的脖颈让他靠近自己，随后依靠在他的肩膀上，良久后才惆怅地说道：“好。”

商神佑并不像莲佛惜那样悲观，只是在莲佛惜开口答应那个瞬间露出了笑意道：“绝不后悔！说到做到！”

莲佛惜在他的怀里静默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