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邮局,主要就是收发信件、包裹,发电报、打长途电话,卖各种报刊杂志和邮票。平日里就经常人来人往的,碰到今天这样的大集,更是人满为患。还好原主之前就来取过几次包裹信件,也办理过邮寄的业务,所以左晴有印象知道要做什么,不用瞎排队浪费时间。
跟着张春华排了好半天的队伍才取到邮包。果然两人都有份,张春华的那个估计是家里给寄的吃的东西。左晴这个应该是原主舅舅一家邮来给她过冬的东西,看着特大的一包,软乎乎的,拎着重量却不太沉,一定是之前原主跟家里提过这边的天气,让舅舅他们担心她受冻,这才在今年秋天就早早的准备好这些给邮寄过来,要一次准备这么一大包棉花,舅舅一家一定没少费心。
说起来,也多亏舅舅王敬党和舅妈齐桂凤都是首都铁路系统的职工,现在这个年代的大多数运输都是依靠铁路,所以托人从全国各地找些特产还算有些门路,并且家里往这边寄这么一大包应该不用破费太多,这倒是能让左晴多少安心些,不用惦记原主舅舅一家会因为这包棉花而生活困难。
不过这份心意着实让左晴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暖心,原主来边疆正好也有一年半了,可王敬党一家一直没有因为距离疏远、忽视她。左晴觉得,原主舅舅一家对她来说是一份责任,一份来自原主需要延续亲情的责任。
……
有来有往,张春华收了一大包东西,也是要往回寄些的,她早早就准备好就等今天背过来邮回去的。左晴则是刚想起来还应该给原主的舅舅家寄信,可是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正好刚才在供销社想到了这点,多买了不少的点心和麦乳精,来这儿跟邮局的工作人员找东西现场打个包裹,就按着原主的语气写了张纸条,没多说什么直接寄出去了。
张春华挺好奇左晴怎么什么都没提前准备,而是跑来现邮,左晴趁着程诚去团部取车不在邮局的时候才悄悄的说:“之前不是想着表姐要结婚了,所以想准备个‘好礼物’的嘛,可听了你说的那些话,我哪儿还敢再去寻摸金子啊!这几天又赶上秋收,之前还受伤,自己的存粮都耗光了,压根没法准备什么好东西。还好刚才在供销社买了不少能邮寄的,这次先这么办,等回头我想找个机会去山里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收到什么好的山货再邮寄一次。”
张春华这才明白左晴的举动,而且她也对进山十分有兴趣,凑热闹地说道:“那正好咱们一起得了,我也想给家里邮点山货,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好东西。”
“那太好了,正好我也想找个伴,要不这两天咱们一起找个休息的时间就去吧?”左晴正顺口回答着,然后正好看到柜台里的各式邮票,突然想起了集邮这件事。
她是听说过后世集邮的火爆的,可惜自己没什么研究,除了出名的那几种,她也不了解具体什么样的才有收藏价值,只知道错版的、发行量少的才好,周围现在人多太吵,左晴也懒得细挑慢选,就随便把邮局有的这几年的套票和整版的都买了两份,散票也挑着有纪念意义的买了些,一下子买这么多都给张春华和邮局的工作人员看愣了。
张春华好奇的问:“你怎么买这么多啊?”
左晴回道:“我表姐喜欢集邮,她要结婚了,可这次没准备什么好东西给她寄回去,过几天要是还找不到什么好礼物,就把这些邮票先充个数,要是真进山寻到好山货了,我就留着自己用呗,反正都是要用的也不怕过期作废。”因为不知道哪张邮票有价值,她也不好带着张春华一起瞎买,只能先这么说着,要是回头她想起来什么或者发现什么好的了,再看看来问一问张春华要不要一起买着收藏。
事儿都办好了,程诚那边也取车回来了,正好注意到左晴和张春华这边好像办完手续了,连忙挤了进来帮着两人搬东西。左晴赶紧上前拦着说:“程诚同志你帮春华吧,我这都是棉花,看着一大包可一点儿都不沉。”
“没事,你让诚诚哥搬吧,他劲儿可大了,你那筐里还有不少东西,身体还没好利索就别用劲儿了,我在旁边帮忙拖着就行,你帮忙看路吧。”张春华挡着左晴没让她自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