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泉一直在里面熬到深夜。
制药室还有另一个人,他不认识,他们各干各的,也没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摘了口罩,露出张英俊的脸。
“小朋友,乖乖呆着哦,这里的东西别乱碰。”
男人的脸上能看见几分K哥的影子。
他笑了笑,挥挥手推开门出去,临走时指了指屋顶上,道“耍小聪明在这里不管用,而且后果很严重。”
说罢,扬长而去。
这间屋子里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有人盯着。
夜深了,外面的叮梢的人又换了好几轮。
沈听泉低头摆弄着那些试管,药剂在试管里换来换去,不断添加融合。
渐渐地他屏住呼吸。
许久之后,他转身出去。
门口的两个人立刻跟上来。
沈听泉步子顿了顿,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
“这边。”两人上来押住他,几乎是架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进黑漆的窄道,他们的步子缓下来。
把沈听泉架到地方时,他们的身体开始摇晃,重心不稳。
他们靠着墙,用力把人扔进去,那一瞬间,沈听泉拼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扯了他们一把,三个人一起倒进门里。
那两个人瘫到地上,彻底没了声。
沈听泉咬牙翻起身,眼前一黑,只能扶着墙往外走。
要快点,这两个人进来却迟迟不出去,肯定会有人来看,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折腾一遍,也没机会了。
要快……
腿上好像绑了千斤重的东西,寸步难行。
他的唇干裂了,血浸出来,口齿生津,猩甜顺着喉咙滑下去。
“水……”意识有瞬间的模糊。
咣当——
黑暗里看不清,脚踢到什东西,在死寂的空间里发出巨大响声。
“谁?”
警惕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束强光照进来。
狭窄的走廊里空空如也,只有半根带血的棍子横在中间。
那人打着手电走过来。
沈听泉心脏猛地一跳。
遭了,他忘了打门带上了!
他靠着铁门,鼻腔里全是腥臭味,门缝里有光透进来,借着微弱的光,他看清了门里的情形——
无数的黑色垃圾袋,地上是一层叠一层的干涸血迹,墙角堆着一大堆毛发。
胃里猛地痉挛,想把装着的东西呕出来,他只能紧咬牙关,努力再努力地咽,试图缓解恶心。
外面,那人停在了门口。
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心悸从胸腔里漫延到嘴里。
药剂他也吸入了不少,脑中一片眩晕。
“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过来?”
走廊尽头传来另一道声音。
“我听见声了。”
那人回了一句,终于动了,却是朝走廊更深处走去。
不要!
沈听泉脸色苍白地像鬼似的。
只要灯光照道,就能看见开着的那道门,他就完了!
“快走,赶紧巡逻完回去睡了!”
“来了!”
那人走了几步,终于转身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