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占野虽是看着怀里人,话却是说给程金听的。
“再有下次,老程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我从不食言。”
“你——!”
程金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狠不得拿刀把人砍了。
可现实是他只能无能狂怒,而他旁边的几个人,已经彻底白了脸色,跌倒在地上。
“废物,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
程金狠狠踢了旁边的废油漆桶一脚,丢下一把刀转头出去了。
不久之后,里头传来惨叫声。
“我送你回学校?”
宋占野带着人拐出巷子,才在沈听泉越来越剧烈的抗拒中把他放下来。
沈听泉半靠在墙边盯着他,正要开口,宋占野却快他一步,主动交待
,“那次他们阴我,我下手太重,程金他哥……没多久就病死了。”
提起这些事,好像已经几辈子之前了。
说完,宋占野眼神暗了暗,声音也缓了,“这事牵连到你,我……”
沈听泉打断他的话,“我之前没遇到过这些人,是你帮的忙?”
提起这事,宋占野记起当初隐瞒的初衷,“之前想着不能让你知道跟着我这么危险,免得哪天把你吓跑了,所以就没告诉你。”
他就是怕自己把沈听泉吓跑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到了京城后,经历的每件事情都远比现在更恐怖。
那些日子,他反而希望沈听泉跑了,抽身出去。
可他期望的事一直都没发生。
再后来,他想他只有把自己的命压给沈听泉才能抵得上这份真心。
到巷子口了,沈听泉却转身把他堵在里面,“既然你有事瞒我,那索性今天都讲清楚。”
巷子虽狭窄,但要强行挤过去还是可以的,况且现在的沈听泉矮宋占野一个头,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提起那件事,两个人脸色都显而易见沉下来。
如沈听泉所料,宋占野只是像之前一样默不作声盯着他,什么都不告诉他。
“阿泉,那些事都过去了,往后我们不会再遇到……”
“过不去。”
沈听泉不耐烦听这些说了无数遍的空话,打断他
“宋占野,我不相信一个人会在一夜之间盼若两人,我不相信十三年时间能说忘就忘……”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真心到头来喂了狗,你明白吗?有些事过不去!”
快到中午了,外面的太阳一片灼热,唯有堵在巷子口的人冷热交替,心绪忽明忽暗。
沈听泉的身体在颤抖,自己却没有发现。
他的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像宋占野那天推门进去看见的样子。
无力的恐惧和绝望的思念一并涌上心头,宋占野再也刻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并步上前,猛地将人紧紧圈在怀里。
“阿泉,别怕,我在,对不起。”
直到感受到少年跳动的心脏,温热的身躯,他心里的慌张才终于消解丁点。
沈听泉不在的那几个日夜,他过得比一辈子还长,那样生不如死日子对他来说才是最残酷的惩罚。
于是,无边无际的恐惧迫使下,他咬牙把心里藏了很久的话吼出来,“沈听泉,宋占野没了你活不下去的,你不能走!”
高大的身躯笼罩了少年单薄的身体,声音几近哽咽,埋头在一边的脸上,眼睛翻涌着血红。
这些话从沈听泉走了以后憋在心里,像一堵高墙,一辈子都没法跨越。
好在一老天待他不薄,让他机会再见到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