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占野略微抬头,恰好和他们对上视线。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刁四。”
宋占野和乐地笑起来,抱着怀里的人后退一步,好声好气道,“你们几个下来。”
“宋占野!”
骑在墙头的几人甚至叫破了音,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不少。
宋占野和颜悦色,“前几天我的兄弟们才去你们那做客,这么快就生分了?”
几人脸色更白了,勉强地讨好道,“野,野哥,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罩着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下来!”
宋占野锐利的眼神射向他们,冷喝一声。
几个人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可以选择逃跑,躲到宋占野找不到的地方去。
可宋占野不找他们,就会找到程老大那。
程老大忌惮宋占野的狠毒,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到时候为了不起争端,大概率……
况且今天的事他们是私底下做的,平时老大不允许他们多余惹是生非。
如此,他们一样跑不了,甚至……
想起一向的规矩,几人更害怕了。
他们手脚冰凉地从墙上跳下来,一个个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今天这事,过不去了。”
宋占野丢下一句话,迈开步子朝着街对面走去。
先前看着沈听泉进了学校,他本打算去处理昨天的事,顺道收拾那群杂碎,可回头走了没几步,总觉着不放心,所以才找到墙底下打算爬进去偷偷看一眼。
谁料刚来就听见追赶怒骂声,紧接着沈听泉就从上面掉下来了。
“从前那些,都是你处理的?”
沈听泉这会冷静下来,想起上辈子的事,觉出些不对。
他在学校待了三年,除了高考那天的事,就从来没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如果说上一世他应该碰到这些人,那又为什么没有碰见?
“这几天忙手头的事,差点把他们忘了。”宋占野低头,抹净沈听泉脸上蹭到的土,“你的手得处理一下,这阵子天气热,容易发炎。”
沈听泉抓着宋占野衣服的手有几道玻璃划出来的口子,鲜红的血从里慢慢渗出来。
“从前都是这样,它们自己就好了。”沈听泉其实没那娇气,他只是不能打,不是不能忍。
只不过从前在宋占野面前,哪怕是一点小伤他也会觉得疼,后来没人管了,自然就不疼了。
“你不疼,我心疼。”
宋占野抱着他加快步子,朝最近的药店过去。
他身后几人默不作声跟着,谁也提不起要跑的心思。
买好药后,宋占野也没打算放人下来,在诊所医生欲言又止的目送下,抱着沈听泉绕进巷子里。
几个混子嘴里的程老大全名叫程金,他的老巢在这片最里面的场子里,日常就叫手下的兄弟收保护费,或者去抢扒手们的活计,干的大多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越往里走,人越稀少,沈听泉先前也跑累了,索性就安分待着。
宋占野察觉到他的心思,阴郁的心情略微好了些。
南城这块地的头目也就那几个,大家都差不多,有自己的小地盘,手下跟着些兄弟,都是为了讨生活,只要没有利益冲突,基本上都相安无事。
不过这块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大家都默契避开宋占野手底下的人,招惹谁也不能招惹他们。
宋占野是四年前突然来的南城,不知道怎么就在这里扎了根,有人有心招揽他他也不爱搭理,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直到近两年,才有王辉他们几个跟着。
刚来时大家都以为他是软柿子,都想上去捏两下,结果试过才知道踢到铁板了。
宋占野一个人一根铁棍收拾了好几处场子,拳头一次次落下去,总能沾上旁人的血。
几次之后,就没人敢招惹他了。
宋占野看人的时候,那双眼晴像恶狼一样,又狠又阴,还带着戾气,于是大家更怕他了,也没人愿意凑上去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