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流想了想才开口:“好吧,就在这里再待几天。”
白麟在吃晚饭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跟着谢之流来到门口,谢之流在出神,回过神无奈轻笑。
“白麟,你的房间不在这边。”
“师傅,自从见到那个法宗宗主你就一直在走神。”白麟靠近谢之流,“你和他很熟吗?”
“认识,不算熟,进来吧。”谢之流推开门,“他没有对你说奇怪的话吧?”
“他倒是对师傅你说了奇怪的话……”白麟关上房门,盯着谢之流的眼睛。
“师傅,你是仙盟盟主的弟子?”
“曾经是。”
“那……你也参加仙魔大战了吗?”
谢之流几不可闻的呼吸一窒,最后轻轻叹息:“参与了。”
“那你是要杀魔的,对吧,为什么救我……”白麟慢慢贴近谢之流,“我曾经一直在做梦,梦到师傅要杀我……师傅是因为杀不了我才把我带回苍山的吗?”
“太近了白麟……”谢之流微微仰头,他的后背已经贴到了门板,再无后退的余地。
“告诉我师傅,斩断我的不安与恐惧,告诉我吧……”白麟伸手抚摸着谢之流的脸,“说你从未想过杀我……就算我是一个魔……”
“我从未想过杀你,白麟。”谢之流握住白麟的手,“你是我最喜欢的弟子,我怎么会杀你……你的手受伤了?”
谢之流摸到了疤,他急忙拉下白麟的手,看着那被滚烫铁液烫出的疤痕。
“嗯……不小心。”白麟疤痕的地方有些痒,好像有血肉在滋长。
他没有用魔力修复伤口,也不会用。
“毕竟是第一次锻造,小心些,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谢之流轻轻抚摸着疤痕,指尖流出绿色的微光,手指节处的疤在一点点消失。
谢之流的手细腻又温暖,白麟想一辈子牵着不放。
“好了,下次受伤一定要告诉我。”谢之流松开手,他轻轻推开白麟,“时候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白麟虽心里遗憾,却也乖乖道好,离开谢之流的房间。
谢之流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白麟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会下意识做出些出格的举动,这次锻剑也是,不该留白麟一个人在赛场。
他自己的安危是小,要是被仙盟盟主知道白麟的存在,那么大战又会爆发,不知道波及多少生命……
沈震回到法宗后就闭门不出,他仔细看着那把邪剑,材质虽普通,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尤其是那自带杀气的剑身,活脱脱像一个邪魔。
“上次一战魔族损失惨重,三名魔将都战死,却没有发现尸体,听闻,有人看见战场上一个魔族孩子在吃尸体,便猜测,魔将的尸体都被那孩子吞吃,不多日后,战场上就出现一个恐怖的孩子,白发赤眸,杀死仙盟数名骄子——当之无愧的邪魔。”
沈震摸着剑身,感受着剑上让人兴奋的力量,“那个白麟,发尾也是白色,说来也巧合,如果那邪魔还活着,也该有那般年纪了。”
沈震说完一笑,他收起剑,推门看着他法宗的宗屿,成片的岛屿漂浮在空中,与人间形成天然又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能望见其他宗的宗屿,一片祥和。
“要是让盟主知道有这种宝贝,这和平会被打破吧,”沈震负手而立,“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这和平吧。”
谢羽泽一醒来就拉着青青去买东西,她们给苍山的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除了谢谢那个离谱的要求。
“这些小的矿石打磨做成首饰,大的矿石托锻造门的弟子做成武器……谢二要圣剑国的国宝?他怎么不要星星要月亮?”谢羽泽掐着腰不满开口,“对了青青,你喜欢什么?给你买一盆花,喜欢芍药还是牡丹,这是什么,小雏菊也很可爱……”
“姑娘,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一出,谢羽泽就准备好战斗,她一把拉过青青,扭头看着来者。
说话的人穿的人模狗样,长得也……
“你谁?”谢羽泽还以为是法宗的那个路人脸二师兄,但面前的人长得和法宗二师兄完全不一样。
“哦,我记起来了,你是在法宗宗主旁边的人,你找我什么事?”
谢羽泽又盯着沈萧寒的脸,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便伸手扯着面前男人的脸皮。
“唔……姑娘?”
谢羽泽松手,看了眼沈萧寒脸上的红色指痕,“你不在法宗,来剑宗的地盘干什么?”
“姑娘不也是没有回苍山,”沈萧寒用手里的折扇轻轻顶着被捏痛的地方,笑眯眯道。
“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谢羽泽对远处的程福招手,“这里师弟!”
程福刚从糕点铺挤出来,领着大包小包的吃的,视死如归的走过来。
“你是法宗的?宗主儿子?”程福扫了沈萧寒一眼,“你和你爹不像啊。师姐,给,糕点。”
青青偷偷看着沈萧寒,她弱弱开口:“师姐,有没有可能……他就是那个和你打架的人……”青青又闻了闻,“他身上有和那个人一样的气息……”
谢羽泽不敢确定,比较前后两个人差距太大,但青青都开口说了,那一定错不了。
“是你啊,来打架?”谢羽泽不爽的开口。
“当然不是。”
“那滚开,别挡道。”
“我只是想问问,毕竟会留一截小辫,武功高强的女人不多。”沈萧寒看着谢羽泽的反应,“你叫唐小十吗?”。
“你才叫唐小十,狗屁名字……滚!”
“抱歉,那姑娘现在叫什么?”
谢羽泽忍无可忍,她一把揪住沈萧寒的领子,“我之前叫什么,现在叫什么,都与你无关,同样,我要干什么,要去哪里,你也管不着,也别像条狗一样跟过来。”
沈萧寒似听非听的样子让谢羽泽彻底无语。
“无论你以什么目的接近我,我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谢羽泽松开手,“师弟师妹,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