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披上外套走出房间。苍山的夜晚还是冷,但并不凄凉,不少师弟师妹的房间还亮着灯,白麟压下脚步,默默朝谢之流的居所走去。
他在门口徘徊一阵,鼓起勇气敲门,无人应答。白麟推开了门,门没有锁,他走进房间,床榻上没有谢之流。
白麟在山后的清泉找到谢之流后才松了口气,他躲在石头后,偷偷看着在泉池中的人。
自然的流水拂过赤裸的肌肤,月光下谢之流的皮肤白的发光,泉池中的人微微侧着脑袋,呼吸平稳,看样子是在洗浴的过程中睡了过去。
白麟的心在打鼓,他想抚摸谢之流的肌肤,想疯狂对谢之流表达他的爱意,可他不敢,他现在连喜欢都没有说出口。
白麟压住心里的邪祟,现身开口。
“师傅。”
谢之流没有答应。
白麟又提高声音,他走到谢之流旁边,犹豫一刻,红着脸摇了摇谢之流。
“嗯……?”谢之流朦胧的睁开眼睛,见是白麟又闭上眼睛,“怎么了白麟……”
“师傅,你在这睡会着凉的……回屋睡吧。”
谢之流喉咙里流出一阵轻笑,他撑着脸侧头看着蹲在他旁边的白麟。
“我又不是肉体凡胎,不会轻易着凉的,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我……有事吗?”
“有事……其实师傅,我……我……”
谢之流看着白麟红着的脸,试探的开口:“白麟,你该不会——想参加剑宗举办的比赛吧。我正愁找不到人去,就你吧。”
谢之流起身,郑重的拍了拍白麟的肩膀,“为师相信你。”
白麟的眼睛控制不住的下移,才从谢之流的胸口看到腰身就流出了鼻血。谢之流咳嗽一声收回手,变了身衣服套在身上才继续郑重其事的开口。
“白麟,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白麟拼命点头,他难堪的用手背擦着鼻血,一双金眸闪闪发光,“我一定赢。”
谢之流满意的点点头,想到方才的尴尬,他又咳嗽一声,“太晚了,你快去睡觉吧。”
白麟又是一阵点头,飘飘忽忽的走回去,他满脑子都是谢之流的身体,那流着水珠的身躯,健康有力的肌肉,窄而细的腰身……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浮想联翩。
“不过这次也没有说出口……”白麟头疼的砸了自己脑袋一下。
其他的话他想说就说了,唯独这句话,他想告诉谢之流他喜欢他,喜欢好久了,可又怕谢之流拒绝他,太过于害怕以至于迟迟不敢把喜欢说出口。
“哈……怎么办……”白麟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算了,先完成师傅给的任务,剑宗的比赛是吧……”
白麟回到房间,他推了推门,门锁住了。
程福把他关外面了!这是他的房间!
白麟一下子破开房门,跃起来,拽住了呼呼大睡的程福。
“啊……什么?天亮了?”
程福一看到眼睛放光的白麟就开始挣扎。
“你干什么……师傅不喜欢自相残杀,你不要动我……”
白麟恨不得把这仇蝙蝠捏死,他眯眼笑着,说的话却咬牙切齿,“你怎么不说你把我关在门外了?”
“你出去那么久……我没有安全感嘛……”
白麟深呼吸,他的指甲变得尖锐起来,捏得程福有些疼。
“你……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我开玩笑,下次不把你锁外面还不行吗……”
“你说,我悄无声息杀了你,就说你自己离开苍山了,怎么样?”白麟舔着犬牙,“蝙蝠肉听起来很好吃呢。”
“你认真的?等等……师傅快来救我啊!”
程福深呼吸然后叫出来,“救我啊师傅!白麟师兄要杀我!”
白麟一个脑袋比两个大,他用力摇着手里的蝙蝠,“别叫了,都在睡觉呢!”
“啊啊啊啊!师傅!师兄要杀我!”
“再叫真杀你了!”
“啊啊啊啊啊!唉?师傅。”程福眨了眨眼,瞬间变成人形,抱着谢之流的腿就开始哭,“呜呜呜……师傅,师兄欺负我。”
白麟一看谢之流来了,立马收了张牙舞爪的样子,“师傅……”
“怎么回事?”谢之流掰开程福靠着他腿的脑袋,“别把鼻涕抹我身上。”
“呜……师傅,师兄要杀我……”
“是你鸠占鹊巢把我锁在门外的!”
“你不是能进来吗,锁根本奈何不了你,你却要杀我——恶毒!”
白麟睁大眼睛,“你再说一遍。”
“就说就说!坏师兄!恶毒师兄!”
白麟把腿从程福的怀里抽出去,他大概搞明白了,他看着装可爱的程福,“你有自己的房间吧,程福。”
“呜……可我更喜欢师兄的房间……”程福也自知心虚,弱弱开口,“师兄的房间最好,房前都是树,白天阳光也照不到,睡觉很舒服……”
“你也栽树啊。”白麟不耐烦开口。
“可我旁边是青青,他是花妖,需要阳光,我不想挡到他……”
“嗯……白麟,”谢之流想了想开口,“你想搬吗?”
“师傅,这是我的房间。”白麟委屈的开口。
“师傅~我喜欢这个房间~”
谢之流摸了摸程福的头,“这里是你师兄的房间,你搬去我房间旁边的隐月阁吧,那里白天也没有太阳。”
白麟耳朵动了动:师傅房间旁边……梦中情居啊!离师傅那么近!
“可是我只喜欢这个房间……”程福坚持的开口,白麟完全不因此生气,而是急不可待的开口,“师傅,我可以搬,房间我让给师弟。”
“太好了。”谢之流笑了笑,“那你就去程福之前的房间吧。”
白麟石化在原地,程福噗嗤一声笑起来。
“可是师傅……我想住在你隔壁。”
程福的笑停住,他眨着眼睛来回看着谢之流与白麟。
“这样啊,那你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