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领头的精瘦男人反应最快,鬼头刀一卷,带着腥风的魂力刀光朝唐壹斜劈过来。唐壹侧身避过,顺势扣住他的手腕,紧跟着唐壹一脚踹在他的膝窝处,精瘦男人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你——”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唐壹已经一掌拍在他后脑,干净利落地将他击晕。
剩余的盗贼见首领倒地,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转身想跑,唐壹几个闪身便追上去,将逃跑的人一一放倒。有人还想负隅顽抗,但他们的魂技在唐壹眼里慢得如蜗牛爬行,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前后也是几个呼吸的工夫,二三十个盗贼全被制服,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唐壹拍了拍手上的沙尘,转头看向商队。
“恩人!”
一个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从一辆翻倒的货车后面钻出来,满脸灰尘,额角还擦破了一块皮。他身材微胖,穿着考究,只是此刻那身锦缎长袍已经被沙子和汗水弄得脏污不堪。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唐壹面前,一叠声地喊着“恩人”,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让唐壹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举手之劳。”
“恩人说得哪里话!若不是恩人出手相救,我和我这满队的人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这荒漠里了!”中年男人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被劫掠过的车队,几辆车的货箱被翻得乱七八糟,货物散落一地,护卫死伤过半,脸上的肉都跟着抽动起来。
“我叫古岳,是个行商。”男人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这次从北边进了一批上等的皮毛和草药,准备运到边城去卖。谁知道半路遇上这些天杀的盗贼,货物被劫走了大半,人也没了大半……血本无归,血本无归啊!”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竟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了起来。
唐壹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失去了货物的商人,他回想了一下哥哥会怎么做,于是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一只水囊,递到古岳面前。
“喝点水。”
古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接过水囊。他仰头灌了几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混着脸上的灰土流成几道泥痕,更显狼狈。
“恩人……”古岳把水囊还给唐壹,撑着膝盖站起来,目光在唐壹身上停留了很久。他看见唐壹一身衣着干净得不像是赶了远路的人,又看见他腰间挂着的刀,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光。
“不知恩人要去何处?”古岳问。
“随便走走。”唐壹回答。
古岳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不如与我们同行!我也正好要去边城,离这里只有三天的路程。恩人若是不嫌弃,到了城里让我好好报答你的大恩!”
唐壹本想拒绝,但商队里那些受伤的护卫和妇孺让他犹豫了一瞬。这些人在荒漠中已经失去了大半战力,如果再遇到盗贼,怕是连自保都做不到。
“……好。”唐壹点头应下。
古岳千恩万谢,当即开始张罗着收拾残局。他指挥那些受了轻伤的护卫重新套好骆驼,把还能用的货物重新装车,又给唐壹腾出最好的一辆马车让他歇脚。
唐壹没有上车,只是跟在车队旁边走。受伤的护卫们对他充满了敬畏,时不时偷瞄他几眼,又赶紧移开目光。车队里的几个女人抱着孩子缩在车上,用粗布帘子挡着风沙,只偶尔从缝隙里露出一两双惊惶未定的眼睛。
古岳倒是个很健谈的人。
一路上,他骑着骆驼走在唐壹身边,给唐壹讲边城的风土人情,讲行商路上的奇闻趣事。他谈吐儒雅,说话极有分寸,既不谄媚也不过分热情,让人很难对他生出反感来。
“恩人年纪轻轻,身手却这般了得,不知是哪家学院的弟子?”古岳试探着问。
“史莱克。”唐壹没有隐瞒。
“史莱克学院?”古岳的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惊叹,“难怪,难怪。那可是出过不少天才的地方。恩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唐壹没有接话,只是目视前方,脚步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