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种调整一点用也没有,前面的人一动,后面的人也跟着动,她很不理解这种行为,只能被动地跟着他们动作小幅度地晃动。
衣料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擦过,柜门被不知道背谁顶了一下,终于发出一声绵长的嘎吱声。
侍女猛地转过头,警惕地盯着衣柜的方向。
“谁!”
柜子里的两个人不动了。五条悟的手还停在半空,夏油杰的也不甘示弱,看那架势就差真的互相抽对方巴掌了。
侍女从角落里抄起一把扫帚,轻手轻脚地凑过来,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一把拉开了壁橱的木门。
她原本做好了抓贼的准备,却在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一双眼睛瞪大了。
壁橱里挤着三个人。那个连饭都没喂的丫头正被夹在中间。
女孩坐在后面那个男人的腿上,纯白色的浴衣被挤得皱巴巴的,领口也在刚才的推搡中蹭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可能因为太热,她的黑发黏在脸颊边,额角覆着一点汗,沿着耳廓有一些红色,她自己却毫无所觉,抬着一双眼睛,眼神干净困惑,有些茫然的看着侍女。
而将她牢牢抱在怀里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浴衣的长发少年。他狭长的眼睛微微挑起,视线凉凉地扫过来,而她前面的白发少年,手臂撑在柜壁上,墨镜上露出来的蓝眼睛看着侍女,一副被打扰到了的样子。
侍女目瞪口呆。她本来以为这个新来的丫头只是喜欢搞些偷懒的小动作,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的胆子居然大到了这种地步,敢把人带到少爷的房间里来做这种事情。
接触到那两个少年盯过来的眼神,侍女慌乱的后退,想要把柜门重新关上。
“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只纤细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挡住了木门。白澄从两人中间挤了出来,走到侍女边上看着她。走廊透进来的微光打在白澄脸上,脸颊上浮着一点红,神情却安静近乎冷淡,看起来十分矛盾又诱人。
侍女被她看得结巴起来。
“我、我不和你一起……”
不和我一起什么?白澄觉得这个人说话总是让人听不懂,但她也没空去理解这些没用的东西。
她干脆利落地抬起手,一记手刀劈在侍女的后颈上。把人劈晕之后,她接住侍女,将她平稳地放在了地上。
“走吧。”白澄转过头,“去旧汤池看看刚刚她说的还愿。”
她觉得这个还愿的事情一定很重要,还有刚才与幸夫人最后没说出来的,只要拿到什么?她隐隐感觉到这和她要找的东西有关,但目前还没有任何头绪。
白澄看向还在柜子里的两个人,发现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奇怪。
怎么了,他们又要打架了?想到这里,她也问出了口:“你们又要打架吗?”
五条悟推开半扇柜门,长腿一迈跨了出来。他站直身体,完全没管身上皱巴巴的浴衣,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谁跟他打架。”他说,“地方就这么大,有人还非要把手横在别人腰上,好难猜是在做什么啊。”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跨出柜子,黑色的浴衣在刚才的推挤中有些散乱。他神色如常地拢了拢领口,抬眼看向五条悟。
“刚才白澄重心不稳,我如果不护着,她撞到后面的木板就会发出声音。”夏油杰语气平稳,“倒是你,做任务还在意这些,不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吗?”
“哦,吃笨蛋的豆腐是不幼稚的行为,是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夏油杰眯起眼睛,“有些话不能乱说。”
“敢做不敢认吗。”五条悟双手插进浴衣的口袋里,毫不退让地回视。
“我怎么没吃到豆腐。”白澄忽然开口。
两个少年的视线同时移到了她脸上。
其实白澄还挺喜欢吃豆腐的,不过高专的食堂总是没有这个菜,这次来到这里她还没吃饭呢。
“你们两个刚刚背着我吃东西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