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霁抬头:“嗯?”
她以为岑桉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又放下手机。
岑桉示意她靠近一点,道:“你拿下这个盘子。”
晚霁:“我拿?”
岑桉瞧她,“不然呢?”
“哦。”
她确实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只好拿出塑料袋里的陶瓷碗碟,另一只手依旧握着手机。
“两只手拿。”
“不用了,我一只手拿得下。”
“万一打碎了我还得重新去买,而且这是最后一套。”
晚霁觉得他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太不放心了,这绝对是一种谬论。
不过,他都这样说了,晚霁只好再次放下手机。
双手虔诚地捧着碗碟。
“这样行了吧?”
“嗯。”
“事还挺多。”
“……”
就这样一直双手捧着,路上不少人朝晚霁投来奇怪的、带着些许关怀的目光。
……
晚霁只好把盘子端下了一点。
显得自己不像餐厅临阵脱逃的侍应生。
直到进了电梯,直达二十三楼,进了门。
晚霁的手还真有点酸,问他:“你的孤品准备供在哪里?”
“……”
“我说这个盘子。”
“哦。随便放在碗柜里就行。”
“……”
那还让她这么认真地端着,生怕它碎了。
她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厨房珍品,要单独开一个柜子寄存呢!
厨房传来岑桉的声音:“过来。”
晚霁依言进去,就看到岑桉已经着手处理刚买的罗氏虾,去虾线、虾头,用清水洗净。
岑桉抬眼点了点案板上的西兰花,问:“会择菜吗?”
晚霁点点头。
“把西兰花洗了,然后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焯水。”
“好的。”
家里的厨房很大,有挨着的两个水槽,岑桉在右边清理罗氏虾和牛肉,晚霁在左边处理西兰花。
虽然分到的是很简单的事,但晚霁还是十分用心。
生怕因为自己的差错,导致这道白灼西兰花最后的口感不尽人意。
将西兰花全部洗好切块,倒入烧了开水的锅里,隔几分钟捞出来后。晚霁擦干手上的水,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掌厨这种需要技术含量的事她不能做,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你去把碗筷摆了。”
“……”
但这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
“还有别的吗?”
她抬眼望向正用某些手法腌制牛肉的“厨子”,觉得自己的任务实在太没挑战性,于是随意中带了点跃跃欲试的认真。
岑桉手上的动作没停,闻言朝她瞥了一眼。
又看向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还算那么像样的西兰花,点了下头:“先把简单的炒了。”
厨具都是提前清洗过的,现在只需要按照步骤一步步来就行。
晚霁系上围裙,心惊胆战地拿起锅铲。
“开火,倒油。”
“够了,倒多了……”
“宋晚霁。你真的会炒菜吗?”
最后一句试探的话说出口,已经来不及了。
“先别下!等油热了再下!”
“啊?你怎么不早说。”
“……”
“先别翻炒,等熟一点再……”
“宋晚霁。油溅到我身上了。”
“……”
“翻炒。快。”
“啊。怎么糊住了……”
“……”
“倒水。”
“我没准备水啊,还要放水的吗?不是白灼吗?”
“……再不放水,要变成油炸的了。”
“哦。”
一通手忙脚乱的操作过后,白灼变水煮,新鲜出炉。
只是那一盘里黑的黄的绿的都有,颜色各异,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进口的味道。
反而像是某种动物的排泄物。
晚霁感觉突然有点反胃。
“宋晚霁。”
岑桉吸了一口气,喊她。
晚霁放下锅铲,有点心虚,但又极力掩饰,甚至想强行扯开话题:“那个,牛肉你打算怎么做?”
岑桉眼眸漆黑,甚至把那盘牛肉小心地往后推了推,避开晚霁的视线。
一副不像再受她荼毒的模样。
“西兰花,你吃。”
“?”
“还有。”
“啊?”
“以后都不准进厨房。”
“……”
还挺小气的。
不就是、浪费了、他一盘西兰花吗!
至于吗。
算了。吃人手短。
晚霁的心理历程经过了极其复杂的一段,最后决定吧提升厨艺这一目标往后推推。
……
半小时后。
岑桉端着青椒牛肉和油焖罗氏虾上桌。
有一说一,他做得这两样色香味俱全,跟这盘西兰花摆在一起,简直降维打击。
晚霁心里很不平衡。
真的。
于是她摸摸地把那盘西兰花往自己面前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