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甜被胡辛叫走修改文档了。
晚霁闲来无事拿起手机,点开和岑桉的聊天页面。
上面的备注写着“债主”两个字。
她想起今天在蓝岸的乌龙,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不尽早给他一个准确的时间,又会被他误以为想逃债。
晚霁认真翻动日程本,上面排了满满当当的一长串,精确到小时。她想,这个星期大概会从头忙到尾,花两个小时路程来往蓝岸,实在过于奢侈。
而周末的话她又想在家睡觉,出来做这么一件事根本是浪费有限生命。
算了,还是定在星期五晚上好了。
地点的话……他既然这么忙,应该懒得去离公司很远的地方。
如此,晚霁自认为迁就地选了个地方。
这次她没再发什么别的话,手指十分慎重地点开聊天框,打下一串消息:
【周五下午,在你公司对面那家面馆见面,来之前我会给你发消息。】
这周任务很重,她其实也无法确定几点能下班。
也许五点,也许七点。
考虑到岑桉应接不暇的工作安排,应该不会立刻回消息,她正要直接退出聊天框。
却没料到,对面这次居然回得格外快:
【看不出来你还挺小气。】
晚霁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视线牢牢锁定在“小气”两个字上,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小气不小气的事吗?!
他们公司什么地理位置他不知道吗?
公司对面不就一家面馆,哪里还有什么别的能容人的环境吗?总不能在路边仓促地就开始交易吧。
她还一个劲儿地为他考虑,想着不能被蓝岸的员工看见他们老板为了一万块钱呕心沥血地来讨。
等等。别的地方……
晚霁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字。
什么什么按摩馆。
他们公司对面好像还有一家按摩馆。
难不成约到按摩店见面?
那更奇怪吧。
不过,晚霁转过头来一想,她是没这种癖好。
可万一岑桉有这种特殊癖好呢?毕竟他们也这么多年没见了,难说,很难说。
晚霁心想,按摩馆应该就捏捏肩按按腿什么的,伏案工作的人很需要这个,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于是,晚霁试探性道:【那你们公司对面的按摩馆?】
【行吗?】
千里迢迢赶到他公司对面,晚霁认为这已经很迁就他。那边地方偏,再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场所了。
见对方没回答,她又继续打字:
【这是离你公司最近的地方了,别的店不好找。】
为了抨击之前他说自己小气的言论,她大大方方地补了一句:
【我请你。】
岑桉:【哦。】
哦是什么意思?
同意还是不同意,也不给个准信。她也是很忙的好吗?不是只有他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她为云平台的项目也付出了很多心血的好吗!
半晌,对方突然莫名其妙发来一张图片。
晚霁以为是他找到的什么别的店,伸手点开来,视线定住的同时,大脑一片空白。
一张五颜六色的招牌映入眼帘,上面歪歪扭扭印着几个艺术字:
私密护理按摩馆。
私。
密。
护。
理。
她不敢置信地放大那张图片,直到看到玻璃窗上各种大胆的语言和器械,还有按摩前后的对比照,响当当的“必须更大”的广告语,才终于跟招牌上的介绍对上号。这确实,就是,一家,私密,护理,按摩馆。
晚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指尖一触,飞快地退出来。
“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红?”黄甜很关心她。
“没事,有点热。”晚霁心神激荡,随口扯了个慌。
“是吗?”黄甜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今天好像才26°,我感觉挺舒服的。”
“可能我穿太多了。”
“……”
黄甜不明所以,继续低头忙校正。
晚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张图片,没有新消息。
顿时觉得好丢脸……
她在心里埋怨那个按摩馆老板,这不是白日宣淫吗?没事把这种店开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干嘛!
那……万一有人不长眼没看到招牌直接当普通按摩馆进去了怎么办?
谁负责!
晚霁很不想承认她就是那个不长眼的。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对面只甩了这么一张图片过来,没有发什么别的话。
看似不在意,实则这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像是在法庭上当场宣判罪行一样,她的话就是呈堂证供。
尴尬又煎熬。
晚霁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没看到前面的招牌。】
【那换个地方吧,不然你选?】
晚霁想自然而然地揭过这个话题。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岑桉:【我重新考虑一下。】
晚霁:【啊?】
她不理解这话的意思,可凭借这几天同岑桉相处的经验来看,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一般会引出某些惊天言论。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预感,而这种不安在看到接下来的回复中得到了完美印证。
岑桉:【感觉跟你单独出去还挺危险的。】
【毕竟除了钱,你好像还有别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