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还在嘉宾席观看校庆表演吗?怎么会突然离席……
晚霁觉得何止是诸事不宜,简直是……大凶,大凶中的大凶,凶到直接把前任变成了债主,双重折磨。
四目对视,周围的风都停了,安静得可怕。半晌,她听到对方冷冷开口。
“打算怎么赔?”
见她一脸懵逼的样子,岑桉捏住手机的一个角,好心地全方位向她展示了手机的惨状。
罪行昭然若揭。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晚霁也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她平静地从岑桉手里接过战损手机,在布满玻璃碎屑的屏幕上点了几下。
没有反应。
按了开机键,也没有反应。她盯着碎裂的屏幕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人居然没有贴膜!
他居然不贴膜!还是个最新版的ProMax!
晚霁内心翻云覆雨。一边开始仇富,一边衡量着要从存款里拨付多少钱出来。手机好像是上上个月新发售的,姑且算作九成新,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乘以百分之九十,不对,她不可能全责,怎么也得再乘以百分之八十。那就是……
见她眉头紧皱半晌没说话,岑桉心下了然:“担心我讹你?”
“……”确实有点,但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她是过错方。
“检查完了?”
“嗯……”
岑桉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然后从一旁的储物柜上拿出一个密封袋,把手机装了进去。
像是警察在案发地点搜寻到的证物一样,严谨、一丝不苟。而她这个犯罪嫌疑人被当场抓获,连逃逸的机会都没有。
晚霁盯着他手里的袋子,苦大仇深心如刀绞,想到即将损失的巨款,憋闷得不行。
在岑桉看来,她脸上就差写着“我觉得你在讹我”“这手机肯定是假摔”“我不相信”这几个大字。
岑桉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轻嗤一声:“要不要帮你找个专门机构定损,然后再决定赔偿金额?”
虽然她觉得很有必要,但感觉撞坏了别人的手机还死乞白赖不想担责是很没面子的行为。晚霁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微信还是支付宝?”
话一出,晚霁就有点后悔了。
这手机摔成这样好像用不了这些,她出门也不会刻意带现金。这听起来,似乎像是一种挑衅。
还好她及时改口:“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也行?我带上钱去找你?”
不过怎么听起来也怪怪的。有种不是去赔钱,是去他身上花钱的感觉。
岑桉挑了下眉,语气仍旧平淡:“……也行。”
下一秒,他朝晚霁伸出手,下巴微抬。
晚霁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