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是真心疼大哥。大哥有您疼着挨句训也值了。大哥自然会明白您的深思熟虑还有您的一番苦心啊。”
老太太看着窗外的光景,心想如果真的能明白就好了。也就不枉费自己花这些苦心了
她让老太太早些睡下了,毕竟这么大年纪,今儿又动了这么大气。早些睡肯定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现在已然进了初秋,虽然说中午还是热。但晚上已经是有凉风的了,不闷也不热,体感很舒服。
她跟老太太说了这么一会的话,把自己搅的心绪很乱。
她现在必须承认,高云昭的做法很鲁莽、不顾大局、不考虑自身、不把公司的规矩看在眼里。
可是自己深知,这都不是自己该管的。
但心还是乱的,深究就会知道她好像慢慢爱上了他。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只把他当作寻常故人、保持着分寸距离的陆蘅音。那些不经意间的牵挂,看到他为难时的揪心,听闻他处境时的担忧,夜深人静时反复浮现的他的身影,桩桩件件,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这个认知让她猛地攥紧了指尖,掌心沁出薄汗,心头翻涌起浓浓的慌乱与纠结。
究竟是何时何地?自己不明确的知道
也不明白为什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爱上了他。
可是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这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甚至从头到尾他可能都不知道有这段感情的存在。
刚想到这,高云昭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心情不好吗?如果不好我就带你去飙车。”
她看到这条消息有点想笑但又有点烦:“我不想死,如果你压力很大的话,可以试试拳击?”
“看来正如我所料,你的心情也不太好。”
“没事就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她不敢信,更不敢认。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牵绊,亡母的遗愿、柳誉的纠葛、家族的规矩、旁人的非议,还有他身上背负的沉重与身不由己,每一样都像一道鸿沟,横在两人之间。
她怕这份心意说出口,只会换来无尽的麻烦与难堪;怕自己深陷其中,最后落得一身伤痕;更怕这份贸然的坦白,会打乱他本就艰难的处境,让彼此都陷入更深的两难。
她忽的下定决心,发出了一条消息。
“走,就一次。我跟你走”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钟对方就回复了:“地下车库见。”
她看着窗外的光景,找了一件薄外套。
就坐电梯下到了地下车库。
就看他站在车子旁,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那些被厉声斥责的烦闷、恪守遗命的无奈、不被理解的委屈全部积压在心底。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挣扎与倦意,薄唇紧抿,周身气压低到极点,浑身都带着一种刚历经争执后的冷滞与落寞。
直到抬眼看见廊下静静立着的陆蘅音的那一刻,他身上所有尖锐的锋芒瞬间尽数收敛。
眉宇间的冷硬悄然软化几分,眼底翻涌的烦躁悉数压下,那份在长辈面前的倔强与沉重,在看见她的瞬间悄然褪去。原本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面上依旧是惯有的清冷沉静,却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没有开口诉说半句委屈,只是望着她,眼底带着一丝隐忍过后的倦怠,还有独独只留给她的安稳与沉静。所有的纠结、气恼、两难,都在看见她的这一刻,悄然归于平静。
夜色路灯铺陈整条沿江公路,一辆哑光黑的兰博基尼静静停在路边,车身流线冷冽锋利,低趴的车身极具压迫感,碳纤维机盖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双边四出的冷调排气自带野性气场。
高云昭绕到副驾替陆蘅音拉开车门,指尖搭在车门边缘,侧脸线条冷硬。他坐进驾驶位,指尖随意扣上安全带,骨节分明的手轻握方向盘,冷白的肌肤衬着黑色方向盘极具张力。
引擎被他轻轻点燃,瞬间爆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震得耳膜微微发麻。仪表盘冷蓝色的光线亮起,铺满整个车厢。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陆蘅音,眼底褪去了平日所有的隐忍与沉重,只剩几分慵懒不羁。
油门轻踩,跑车瞬间如同离弦之箭窜出,推背感骤然席卷全身。沿途的风景尽数化作虚影,风声灌进车窗,车速被他掌控的恰到好处,张扬又肆意。
平日里所有的压抑、纠结与烦躁,全部都在这场极速狂飙里尽数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