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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试炼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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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灵缓缓开口,神色沉静笃定,目光望向虚空深处:“他已然踏上只属于自己的孤勇战场,这场直面心魔的试炼,旁人无从插手,唯有他一人能够独自闯过、独自取胜。”

“我们眼下所能做的,唯有静心静待,还有坚定不移地相信他的本心与意志。”

一旁的温澜静静伫立,眉眼清冷孤傲,骨子里天生带着不愿被命运左右的执拗,缓缓开口出声,语调带着几分疏离与不喜:“这场仪式处处透着神秘诡谲。我们只能束手静静等候,当真半点都无法出手相助吗?”

他眸光微微沉敛,语气里满是排斥与不悦:“这般被动守候、任由宿命随意裁决前路的滋味,我向来打心底厌恶。也不知在场其余众人,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众人正默然伫立、心绪各异之际,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自云京廊道缓步走来,身上带着几分风尘奔波的气息,正是匆匆赶来的煌羽。

煌羽抬眼望向仪式高台,看着已然落幕的仪典场景,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低声轻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望朔转头看向她,眉眼噙着温润浅笑,语气温和舒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声宽慰:“星衍先前还在打趣,猜你伤势未愈,定然不会勉强抽空赶来观礼。”

煌羽抬眸望向天际流转闪烁的星辰纹路,眸光渐渐凝重,沉声开口道出异象:“宇神周身环绕的星辰光晕变得愈发炽盛耀眼,这般天地异象浮现,已然预示着后续必有变数发生。”

云霆上前半步,对着煌羽轻声细致解释:“神体归位的大典已然顺利落幕,但属于星衍阁下的神性试炼,才刚刚拉开序幕。”

“神谕降下神性化身亲临,认可了他的自身力量与品性德行,却依旧对他的本心意志存有顾虑。他必须直面纠缠多年的心魔恐惧,闯过这场试炼,方能彻底得到神谕的全然接纳与认可。”

煌羽闻言,眉宇间染上一抹深沉的忧虑,缓缓颔首:“果然,终究还是印证了我心底一直以来的担忧。”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温澜,神色郑重诚恳,微微颔首致意道谢:“温澜,此番我该郑重向你致谢。若是没有你们出手倾力相助,当初与贝雷特对峙交锋的那场战事,势必会坎坷艰难百倍不止。”

温澜性子本就嘴硬内敛,带着几分骨子里的傲气,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随意淡然:“倒也看得出来,你还算知晓人情礼数。”

煌羽面色坦然从容,不卑不亢缓缓回道:“我们悬云一族性情刚烈尚武,骁勇好战,却绝非不通人情世故、不懂感恩礼数的粗莽之辈。”

望朔眸光微动,看向神色凝重的煌羽,语气温和缓缓追问:“煌羽,你方才口中提及的心底担忧,究竟所为何事?不妨直言告知我们。”

煌羽环顾周遭在场众人,见不少人面露茫然不解,轻声开口:“看来你们至今对此一无所知。”

“星衍此人,多年来始终深陷过往惨痛回忆的纠缠,难以挣脱心结桎梏,心魔早已深埋心底。”

她稍稍停顿片刻,语气诚恳而郑重:“贸然道出他人尘封过往,于情理之上终究有所不妥。但往后众人还要同星衍并肩前行、共抗世间危机,你们理应知晓他深埋心底的过往遭遇。”

云霆主动上前一步,轻声开口接过话头:“煌羽阁下,这段过往缘由,便交由我来诉说吧。”

煌羽微微颔首应允:“也好。”

云霆目光望向星衍消失的试炼虚空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惋惜,缓缓道出那段被尘封的往事:“在被十二神谕选中、赋予守护世间的宿命使命之前,星衍阁下早已被无情命运夺走了一切。”

“故土家园破碎覆灭,至亲家人尽数离世,相伴长大的挚友阴阳相隔,他曾经立下誓言所要守护的所有人与事物,尽数化为泡影消散风中。”

“年少的他,一夜之间沦为一具失去所有寄托的空荡躯壳,心底唯有满腔复仇烈火,支撑着他孤身独行世间。他虽能够借用未来自身衍生出的力量行事,可换取这份力量的沉重代价,便是被世间众生渐渐遗忘,被岁月洪流抹去存在痕迹。”

“神谕给了他全新的宿命使命,给了他在万赐云京放下过往、重启人生的契机。可这份守护苍生的宏大使命,与他心底刻入骨髓的复仇执念,孰轻孰重、如何抉择,连他自己都时常摇摆不定,难以决断。”

煌羽静静听完,神色愈发凝重,缓缓开口感慨:“我由衷认可他的实力与胆识,可盘踞心底的心魔与执念,向来是最难挣脱的桎梏。再锋利无双的长剑,也斩不断缠绕心神的深层恐惧。”

她抬眼望向缥缈虚空,低声喃喃期许:“但愿他此刻已然彻底坚定本心意志……宇神克洛诺斯……”

“唯有如同顽石一般坚韧不屈、永不弯折的意志,才有机会击碎心底最深的噩梦,安然闯过这场严苛的神性试炼。”

话音缓缓落下,周遭天地场景悄然流转,画风坠入朦胧温柔的往昔回忆之中。

一望无际的金黄麦田随风起伏荡漾,层层麦浪在暖阳下翻涌生辉,年少的星衍小小的身影蹲坐在田埂边,静静望着身前站着的少女影,眉眼间满是少年独有的纯粹与懵懂。

少女微微歪着头,发出一声轻柔的疑惑声响:“嗯……?”

年少的星衍抬眸看向她,满脸好奇询问:“怎么了?突然这样定定看着我。”

少女依旧故作神秘,又轻轻应了一声:“嗯…?”

年少的星衍无奈失笑,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直率催促:“哎,别故意卖关子吊人胃口了。快跟我说说,你方才究竟看到了什么稀罕事物?”

少女忍不住弯起眉眼轻笑出声,灵动俏皮:“哈哈,我就是想看看你着急好奇的模样。好啦,不逗你了,我告诉你便是——”

她抬手亮出一张古朴雕花卡牌,递到少年眼前:“就是这张卡牌,它有一个专属名号,名为「十二神谕」。”

年少的星衍盯着陌生的卡牌,满眼茫然不解:“十二神谕……这名号代表着什么意思呀?”

少女摆了摆手,语气轻快随性:“那一大串晦涩繁复的命理解读,我就不逐一念给你听了。”

“简单直白跟你说就好,这是一张寓意极好的牌象,预示着你日后会成为被世间众生敬仰追捧的大英雄,手持长剑守护四方安定,从狰狞可怖的强敌手中救下无数无辜生灵。怎么样,是不是很了不起?”

年少的星衍抿着嘴唇沉默片刻,脸上没有半分欣喜向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少女见他兴致寥寥,不由得满脸疑惑:“怎么啦?这明明是寓意极好的吉牌呀。”

年少的星衍垂落眉眼,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质朴与执拗:“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名扬四海、受人追捧的大英雄,还是当什么神谕。我只盼能安安稳稳留守在村落之中,和乡亲邻里朝夕相伴、安稳度日就够了。”

“爷爷奶奶时常叮嘱我,外界天地纷乱不休,战火四起藏着无数恶人,我一点都不想远赴远方拯救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只要做好守护自家村落的小小英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少女望着他一脸认真执拗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笑意散去,她神色稍稍认真,轻声开口询问:“那便依你所愿,只做守护村落的小英雄也很好。那我问你——倘若有朝一日,我们不得不离开这片安稳祥和的麦田,背井离乡远赴远方,你愿意挺身而出,承担起世人口中「十二神谕」的宿命吗?”

年少的星衍微微一怔,眼底掠过浓浓的不舍:“必须……要离开从小长大的村子吗?”

少女轻轻点头应声:“嗯。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便意味着世间遭遇莫大劫难,迫切需要有人挺身而出,扛起拯救苍生的重任。”

年少的星衍咬着下唇迟疑许久,小声嗫嚅着,终究没能立刻给出确切答复。

少女望着他纠结为难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柔声解围:“哈哈,我只是故意逗你玩的,不必当真。放心好了,这片麦田一向安稳太平,那些恶人战乱,永远都不会侵扰到我们这片净土。”

她轻轻拉起少年的小手,眉眼温柔清甜:“你打算动身回家了吗?若是不着急回去,我们再去林间和小妖精们玩耍一阵子,好不好?”

年少的星衍瞬间眼露光亮,立刻抛开方才的纠结心绪,满脸雀跃欢喜:“小妖精!当然好呀!我最喜欢和它们一同玩耍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之前木剑比试输给它们的场子,全都赢回来!”

少女眉眼漾开浅浅笑意,轻声打趣:“嘻嘻,倒是格外有干劲呢。那我们走吧……”

她迈步走在前头,脚步轻盈柔和,望着随风起伏不绝的金黄麦浪,在心底悄然轻声低语,声音轻若蚊蚋,飘散在风里:“真希望这片世间永远安稳无虞,永远不需要有人背负沉重宿命,去担当「十二神谕」的责任啊。”

麦浪随风轻漾,定格住年少时光纯粹天真的期许,也悄然埋下了日后宿命纠缠、心魇难平的深远伏笔。

此刻伫立在世界三心仪式现场的众人,各怀心绪静静等候,唯有默默期盼,静待星衍能够冲破心底梦魇,从神性试炼之中安然破局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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