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交谈之际,空中的低语声再次响起,语调冰冷淡漠,云霆凝神聆听后,再度翻译:“就此止步吧……在错乱时空中永远迷失,永远困在此地,不要再来扰我安宁。”
星衍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愈发凝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岁月之魔神从一开始就对我们充满抗拒,甚至想将我们困在错乱时空之中,看来这第一步,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艰难。”
云霆环顾四周,看着不断变幻扭曲的时空残影,那些画面时而化作断壁残垣,时而变回昔日繁华的神殿,处处透着诡异,她试探着说道:“这遗迹里呈现的错乱光景,不断变幻的时空片段,莫非也是她刻意布下的障碍,想要逼退我们?”
“无论前路有何阻碍,我们都必须闯过去,早已没有退路。”星衍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回忆着往昔经历,缓缓说道,“数百年前,我们一行人途经此地,当时律湮动用时空之力,曾为我们演示过破解岁月禁制、冲破时光迷障的方法,如今,该是我们重现那次神迹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空中的低语声骤然变得尖锐,带着浓烈的恨意与怒火,不再是此前的淡漠,情绪格外激烈。云霆脸色微变,连忙仔细翻译:“我诅咒你们,神明……诅咒你们的傲慢,诅咒你们的残酷,诅咒所有漠视岁月、肆意操控生灵的存在!”
这番刻骨诅咒,让众人皆是一怔,心中瞬间了然。岁月之魔神的恨意,源自当年被天尊贬谪、剥夺神位的锥心之痛,数百年的孤寂与委屈,尽数化作了对神明的滔天敌意。
四人不再耽搁,缓步走到石台前的古籍面前。这本祭司圣物,想必藏着破解禁制的关键。云霆从星衍手中接过那枚岁月护身符,轻轻将它放在古籍封皮之上。
神奇的一幕即刻发生,护身符的莹白柔光与古籍的时光纹路相互呼应,古籍书页开始自动缓缓翻动,发出沙沙轻响,书页上的古老文字泛着柔光,流转着醇厚时光之力。随着书页翻动,古籍前方原本笼罩的透明时光屏障,渐渐消散无形,周遭错乱的时空残影也褪去大半,殿内变得整洁安宁,不再像方才那般诡异混乱。
显而易见,这枚祭司护身符,正是破解时光禁制的关键。
空中的岁月之魔神,似乎感受到了护身符的力量,语气愈发愤怒与不解,低语声再度传来。云霆静心聆听后,翻译道:“岁月之魔神在质问,你们有何资格驱使我?你们为何能如此残忍?为何不肯放过我,非要揪着过往不放,扰我安宁?”
星衍看着眼前平静下来的古籍,又听着这番质问,心中满是疑惑,低声呢喃:“这祭司神迹,竟是用来逼迫魔神服从的?靠着祭司信物强行破解她的禁制,这与我们预想的平和沟通全然不同,反倒像是在强迫她。”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困惑。眼下局势紧迫,煌羽还在悬云城孤军奋战,万赐云京的危机迫在眉睫,根本没有时间让他细细思索。当即开口:“没时间纠结这些了,禁制已破,我们继续前行,尽快找到三相殿主殿大门,面见魔神才是重中之重。”
四人顺着清理干净的路径继续前行,穿过一条布满时光符文的回廊,终于来到岁月三相殿的主殿门前。这扇大门比月之门更加厚重,通体由玄色神石打造,门上刻着日月星辰与时光流转的图案,气势恢宏磅礴,却也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威严。
温澜性子急躁,率先走上前,双手用力推向大门,双臂紧绷,用尽全身力气,可那扇大门却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未曾打开。他又换了方式,伸手拉住门环狠狠向后拽,依旧毫无作用,大门仿佛与整个神殿融为一体,根本无法撼动。
几番尝试下来,温澜渐渐没了耐心,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满是不耐:“这破门关得死死的,推也推不开,拉也拉不动,到底是什么古怪禁制!”
看着温澜急躁的模样,望朔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劝慰:“别心急,温澜,这是岁月之魔神布下的禁制,自然没那么容易破解,越是焦躁,越容易自乱阵脚,我们一起想办法便是。”
云霆没有上前尝试,而是站在原地,冷静观察着大门与周遭环境,细细端详门上的时光纹路,又感受着四周流转的微弱时空气息,沉默片刻,缓缓提出建议:“或许,这扇大门并非靠蛮力就能开启,它被纯粹的时光之力包裹,只能在「正确」的时空节点下才能打开,我们此刻所处的时空片段,并非开门的合适时机。”
星衍闻言,立刻环顾四周,仔细搜寻周遭物件,目光扫过殿内角落时,突然眼神一亮,指着不远处几枚悬浮在空中、泛着淡金色柔光的圆珠,说道:“那边!那些悬浮的圆珠是岁月宝珠,也是昔日岁月祭司操控时空、校准时间线的常用法器,珠身刻着时间刻度,说不定能帮我们校准正确时空,打开这扇大门!”
众人顺着星衍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枚岁月宝珠静静悬浮在半空,缓缓转动,每一枚都流转着纯净的时光之力,珠身刻着细密纹路,正是岁月祭司的专属法器。
望朔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岁月宝珠,轻声说道:“看来,我们当下的首要任务,便是用这些岁月宝珠校准正确的时空线,唯有如此,才能打开主殿大门,见到岁月之魔神。”
温澜也压下心中的急躁,点了点头,望着那些岁月宝珠,沉声道:“那就立刻动手,别再浪费时间,煌羽还在等着我们。”
四人朝着岁月宝珠的方向走去,准备借助这些时光法器,破解最后的大门禁制。可他们全然不知,更深层的时空考验,以及岁月之魔神的滔天怒火,还在前方等着他们,这场跨越时光的沟通,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艰难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