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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击溃第十三柱魔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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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澜在月殿清幽的寝殿中,周遭一片静谧,唯有殿外草木随风轻晃的细碎声响,可这份安静,很快被一道轻柔得近乎虚无的声音打破,那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说不清的缥缈与神秘,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名字:“温澜……温澜……”

此时的温澜,依旧沉陷在昨日的幻境余韵里,意识半梦半醒,始终未曾彻底挣脱。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猛地警觉,在幻境的混沌之中艰难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戒备,沉声问道:“嗯……是谁?什么人在说话?”

回应他的,依旧是那道飘忽不定的声音,没有明确的来源,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像是藏在他的神魂深处,只是一味重复着他的名字,语调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慌的诡异。温澜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的不耐烦渐渐压过了警觉,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愠怒:“别吵吵,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

那声音被他呵斥,顿了片刻,变得愈发低沉微弱,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着他倾诉,语句破碎不堪,满是迷茫与困顿:“……睡觉?好?不好?你……我……我是谁?……碎了。迷失。想要……完整。……睡吧。睡去。忘记这一刻……”

破碎的话语断断续续,缠绕在温澜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股迷茫又哀伤的情绪,顺着声音钻进他的心神,让他心头莫名一沉,睡意瞬间消散殆尽。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温澜猛地从幻境中挣脱,骤然睁开双眼,大口喘着气,抬手用力扶住额头,指尖微微泛白。

他怔怔地望着月殿熟悉的穹顶,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那道破碎的声音,久久无法平息。温澜暗自思忖:我这是……在做梦吗?可那声音太过真实,触感清晰,情绪真切,根本不像是寻常梦境,反倒像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神魂里低语,仿佛持续了整整一晚,缠得他心神不宁。

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眩晕与心慌才稍稍褪去,温澜撑着身子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再去想那道诡异的声音。他起身简单收拾了一番,整理好衣袍,将心绪平复下来,才迈步走出月殿。睡醒,周身被月辉浸染的暖意尚未散尽,便利落起身,仔细穿戴整齐一身紫衣,理好衣摆褶皱,褪去睡后的慵懒,恢复了平日冷冽沉稳的模样,推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殿门,便望见不远处的青石阶旁,望朔已然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周身裹着淡淡的月华气息,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温澜出来,望朔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快步走上前,步伐轻缓,声音温润柔和,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全然没有半分等候的不耐:“你醒了,睡得还真久,看来昨日着实是累坏了,奔波征战许久,也该好好歇一歇。”

温澜抬眸看向他,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浅淡的倦意,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声音比平日稍缓:“你起床很久了?一直在这儿等我?”

望朔轻轻点头,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自然又随意,仿佛等候本就是理所应当:“也有一阵了,我向来浅眠,外面天光一亮,透过窗棂洒进来,便睡不沉了,索性出来等你。你休息得如何?看着脸色不算太好,是不是还没缓过劲来?”

温澜轻轻摇了摇头,敛去眼底的疲惫,语气平静地说无事,正欲再说些什么,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传音,毫无预兆地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急切的喜悦,穿透力极强,正是星衍的声音:“温澜,望朔,二位休息得怎么样了?可曾缓过神来?”

温澜平复了一下心绪,摒弃杂念,在心中默默回应,语气沉稳:“还行,已经休息好了,随时可以动身。”

星衍的声音立刻再次传来,满是兴奋,字里行间都透着好消息带来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那就好!我这儿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辰曜那边传来讯息,经过多日探查,已经成功找到了悬云城的具体位置!你们速速来云石天宫的十二神谕港集合,我们即刻筹备,出征讨伐第十三柱魔神!”

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急切,怕催促到二人,星衍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瞬间放缓,多了几分体谅:“啊,你们若是还没休整好,身子觉得乏累,也可以再稍作歇息,不用着急,我们可以等你们,务必以养好精神为先。”

传音很快结束,脑海中的声响归于平静,温澜抬眼看向望朔,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半分退缩,语气果决:“走吧,别让大家久等,我们现在就去十二神谕港集合。”

望朔自然没有异议,望着温澜坚定的眼眸,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又顺从:“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天宫蜿蜒的青石小径,脚步轻快,快步朝着云石天宫的方向赶去。一路之上,天宫之中的侍从、神官们步履匆匆,往来穿梭,神色间都带着几分凝重与肃穆,眉宇间藏着紧张,显然都已知晓即将出征魔神的消息,整个万赐云京,都被一股即将奔赴战场的肃穆氛围笼罩,连空气中都透着几分紧绷的气息。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十二神谕港。这里是云石天宫最为开阔的地方,场地宽广无垠,地面镌刻着繁复古老的神谕纹路,纹路间泛着淡淡的灵光,暗藏神力,中央矗立着十二根高耸入云的石柱,每一根都对应着十二神谕的神位,柱身刻满神纹,气势恢宏,庄严肃穆,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一眼望去,星衍正与煌羽并肩站在石柱旁,两人神色各异,形成鲜明对比。星衍面带笑意,眼神明亮,却难掩眼底的郑重,周身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煌羽则面色冷傲,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火焰气息隐隐流转,眉眼间满是孤傲。不远处,苍灵正与云霆低声交谈,苍灵神色沉稳,眉眼间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云霆则依旧是那副平淡孤寂的模样,垂眸静立,周身气息清冷,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氛围平和安宁。

温澜与望朔快步走上前,刚靠近人群,星衍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们的身影,感官敏锐,立刻转头看来,笑着挥手,语气爽朗:“你们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二位了,人齐了咱们便能商议出征事宜。”

一旁的煌羽见状,冷冷瞥了温澜一眼,目光带着审视与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语气带着浓浓的质疑与轻蔑,毫不避讳地开口,声音清冷刺耳:“真打算将这场关乎万赐云京安危的战事,将所有人的命运,交给这个被贬谪四次的人?这般决定,不只是疯狂,更是彻头彻尾的愚蠢,迟早会栽在他手里,连累整个云京。”

星衍闻言,连忙轻轻拉了拉煌羽的衣袖,眼神示意她收敛言辞,笑着打圆场,看向温澜的目光满是信任与认可,没有半分质疑:“煌羽,话可不能这么说,世事无绝对,说不定温澜便是那个能创造奇迹的人。再者说,你也该放下成见,多交几个朋友,总比孤身一人、处处树敌要好。”

煌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周身冷意更甚,显然对星衍的话不以为然,依旧对温澜充满质疑与不屑,打心底里不认可他的能力。

就在这时,苍灵带着云霆缓步走了过来,神色庄重,周身木系灵光微微流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清朗而有力量的声音传遍整个十二神谕港,让嘈杂的氛围瞬间平息:“诸位神谕,还请安静。”

众人立刻收敛心神,纷纷看向苍灵,停下交谈与动作,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微风拂过石柱的轻响,静谧肃穆。

苍灵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沉稳而有力,语气郑重,缓缓开口,传达着辰曜带回的关键讯息,字字清晰:“辰曜方才捎回紧急讯息,这是多年以来,我们首次成功驱散笼罩在悬云城上空的厚重迷雾,彻底锁定了这座移动城邦的位置,再也不会让它隐匿逃窜、无处寻觅。”

“我们十二神谕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无数次探查无果,无数次无功而返,如今,前路终于明朗,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战胜那狂暴嗜血的第十三柱魔神贝雷特,将象征‘纷争’的神体带回万赐云京,为神谕之中预言的奇迹,添上最后一把薪火。”

“此番使命,艰巨异常,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甚至全军覆没,我必须聆听诸位的心声,慎重决定出征的人选,不能让任何人白白牺牲,每一位神谕,都是云京的根基。若是诸位心中已有提议,或是想要主动请缨,现在便是宣明的时刻。”

苍灵的话音刚落,星衍便第一个迈步走出,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宇神克洛诺斯,愿前往前线,亲自讨伐第十三柱魔神!此外,我恳请日神艾利欧斯与我同行,我对他的勇武与力量,没有丝毫怀疑,他历经数次生死,心性与实力皆属上乘,定能成为我们最得力的帮手。”

星衍的话音刚落,煌羽与望朔几乎同时迈步站出,动作整齐划一,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同样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我,火神伊格妮丝,愿意前往!”“我,月神塞勒诺斯,愿意前往!”

站定之后,煌羽又补充了一句,神色凝重,语气满是郑重,带着对战局的清醒认知:“第十三柱魔神即便受岁月侵蚀,早已失去昔日的骄傲与完整力量,可它的底蕴依旧在,神性根基未断,实力依旧强悍无比,绝非易与之辈。若是想赢得这场战事,唯有全军出动,集中所有力量,方能有几分胜算。”

紧接着,一直沉默立于一旁、周身满是孤寂的云霆,也缓缓迈步走出,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语气平淡却带着决绝,没有半分退缩:“我也愿意前往,战场之上,必有无数濒临溃散的魂灵,戾气缠身,扰乱心神,我可摆渡这些魂灵,送它们归于轮回,为诸位卸下魂灵纠缠的千钧重担,免去后顾之忧。”

苍灵看着主动请缨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满是欣慰,却依旧保持着理智,没有被热血冲昏头脑,轻轻点头,缓缓说道:“我赞同煌羽的观点,纵使第十三柱魔神的神性已经流逝殆尽,它依旧是不可轻视的大敌,我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但,我不能将诸位的性命,尽数押在这一场战役上,万赐云京还需要有人镇守,后方不稳,前线必乱。”

“如今的局势,本就不容乐观,第五柱魔神闭关蛰伏,暗中积蓄力量,图谋不轨;第四柱魔神依旧盘踞在魔界边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进犯;第三柱魔神与第二柱魔神,虽暂时没有显露对人类的敌意,可魔神本性贪婪暴戾,反复无常,随时可能反目,容不得半点松懈。即便近日又有新神加入,我方力量有所增强,可此番倾巢出动,依旧太过激进,风险太大,一旦失利,云京将无防守之力。”

说到这里,苍灵的目光落在云霆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怜惜与坚定,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言辞恳切:“因此,云霆,你要留在万赐云京,镇守后方。前线战场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并非你的归宿,纯粹的战士,才是战场的主角,你不必前往赴险,守护好后方,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助力。”

云霆闻言,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攥紧,心底虽有几分不甘,不愿置身事外,却也明白苍灵的顾虑与用意,知晓后方镇守的重要性,最终轻轻点头,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抱怨:“……我明白了,我会遵嘱留在云京,守护后方,等你们平安归来。”

苍灵见她应允,放下心来,神色变得愈发庄重,缓缓抬起手,对着即将出征的几人,施以十二神谕最郑重的祝福,声音虔诚而有力:“我——万赐云京的德墨忒尔,十二神谕之中继承木神之位,在此对你们即将踏上的征途,施以最诚挚的祝福。”

“愿世间草木的生机护佑你们,逢凶化吉;愿大自然的藤蔓指引你们的征途,避开凶险;亦愿这些藤蔓,能为你们铺就归家的路,让你们所有人,都能平安归来,一个都不能少。”

苍灵的祝福声刚落,一道轻快却沉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律湮快步朝着众人走来,身姿灵动,墨蓝色眼眸带着坚定的神色,发丝随风轻扬:“诸位,我来了,未曾耽误行程吧。”

她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即将出征的星衍、温澜、望朔、煌羽四人,眼神郑重,开口说道:“走吧,我这就为你们打开通往悬云城的空间大门,你们务必站稳,空间传送之力波动较大,容易被气流波及,小心护住自身。”

随即,律湮挺直身姿,神色肃穆,以十二神谕宙神继承者的身份,开口施以专属祝福,声音清亮,传遍全场:“听好了,我——万赐云京的艾露薇娅,十二神谕继承宙神之位,在此为诸位施以祝福。祈苍穹垂怜,展慈颜于君前;愿歧路尽掩,万邪退散,唯留生门映霞光,护你们一路顺遂,战事早捷!”

祝福完毕,律湮双手快速结印,动作娴熟流畅,打出专属宙神的“印堂印”,拇指与中指紧紧相扣,其余三指舒展挺直,掌心稳稳朝天,周身泛起淡淡的星辉之力,光芒柔和却强大。她闭上双眼,口中念动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声音清亮悠远,带着时空的厚重感,传遍整个神谕港:“九曜列天,玄门洞开;星辉为钥,灵台为台;吾以真名召神降,万象归一,神门自来!”

咒语落下的瞬间,空中光芒大盛,金色的星辉汇聚在一起,流转不息,渐渐形成一道巨大的空间门,门内光影浮动,雾气氤氲,透着未知而神秘的气息,正是通往悬云城的通道。

律湮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期许,对着四人轻声道:“快进去吧,空间门维持时间有限。”

星衍、温澜、望朔、煌羽四人不再迟疑,依次踏入空间门内,光芒一闪,四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中。律湮也紧随其后,催动周身时空力量,一同传送到了悬云城。

再次睁眼,四人已然身处悬云城的外城,律湮也站在身旁,稳住身形。眼前的场景,与万赐云京的祥和宁静截然不同,整座城池安静得令人不安,没有丝毫人声,没有鸟兽鸣叫,连风的流动都变得缓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沉寂交织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处处透着破败与荒凉。

星衍环顾四周,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与凝重:“……这里比想象中还要安静得多,安静得太过诡异,丝毫没有魔神领地的喧嚣暴戾,反倒像一座荒废千年的死城。”

煌羽目光沉沉,望着前方横跨在沟壑之上的石桥,石桥表面布满腐痕,石缝间长着暗绿色的苔藓,透着破败的气息,她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熟悉的怅然,仿佛忆起了往昔:“这是腐桥,看着破败不堪,却又莫名熟悉,这里,就是悬云城的外城,没错。”

星衍看着空无一人的城池,四周连半个魔神眷属的身影都看不到,死寂一片,忍不住感慨,语气满是唏嘘:“没想到时移世异,曾经盛极一时、威震三界的悬云城,如今连第十三柱魔神的腹地,都处在溃散边缘,竟然一个它的眷属都看不见,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温澜看着眼前死寂的城池,压下心底的异样与沉重,眼神愈发坚定,没有丝毫畏惧,语气果决,率先迈步向前:“此地不宜久留,邪气弥漫,暗藏凶险,我们不要耽搁,继续前进,尽早找到第十三柱魔神,了结这场纷争。”

星衍和煌羽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没有异议,立刻跟上温澜的脚步,四人步伐沉稳,朝着城池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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