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拉上灯,藏好枪,他又不知道你是男是女。
这样想着,林休笑竟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人身上的青松味,沁人心脾,依稀记得那日自己被诬陷偷钱时,陌上尘虽然借助了林肆的提醒,可到底他还是亲自来救的呀。
再算上自己在河边被捡,不知不觉自己竟是欠了那人两条命了。
弱者大多会对强者有依赖性,更何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禅竹这孤寡老人暂且不说,可为什么陌上尘至今还是孤身一人。
这样想着,他便凑到禅竹身边,然后耳语问“你知不知为何教主还是孤身一人呢?你看他这年纪,同龄人应该都有孩子了,怎么他还是孤家寡人?”
禅竹的年龄必然是有百岁的,既然他曾提到过百年前大战结束后便投奔了陌上尘,那么陌上尘的年纪必然也是不小的。
对于修士而言,百年时光不过沧海一瞬,眨眼便过,可对凡人而言,却是轰轰烈烈的一生。
禅竹只是瞥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冷冷地道“别痴心妄想。”
林休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可话都问出口了不得答案不罢休“为什么?”
就以陌上尘这有情有义的性子来讲,就绝不可能是修无情道的,可偏偏无情道三字便如同惊雷作响一般在林休笑耳边炸开。
“为什么!?”林休笑转头看向那人,又看了看禅竹,目瞪口呆。
禅竹也望着那道正笑得灿烂的白衣男子,双手抱胸,一脸看淡俗世道
“他对这世间万物都无情,只对一人有情。”
林休笑是不信的。
若他真的无情,又怎么会救下这么多黎明百姓,又怎么会对大家都这么好呢?
仅听禅竹一面之词,那是万万不可随意断定的,万一呢?万一哪一日遇到一个人让他破了无情道呢!
“那人是谁?”林休笑如同木偶一般,有些失望道
禅竹将放在陌上尘身上的目光又放回了林休笑身上,炽烈火光染在少年脸上,他紧张无措地将手指绞在一起,耳珠泛红。
“知道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人,而不是天下百姓。”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着林休笑道,在九渊教,任何一人说出这句话都是大逆不道,可禅竹不一样。
禅竹的年龄比陌上尘还要大上几十年,于陌上尘而言算是实打实的前辈。
林休笑心中有些许动摇,可纵然如此,陌上尘也还是帮助了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
这就足够了。
他辞别了禅竹,一个人静静地脱离人群,来到了小岛偏僻的地方。
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盖过欢声笑语载歌载舞之声,太阳早已落下,冥蓝色的夜空纯净空灵,月色如纱温凉如水。
突然——
无数簇烟花升空砰然炸开,在浓浓黑夜里簇拥成连绵数里的花丛,坠落的光散入人间,烟花的倒影湮灭于世。
五光十色映衬在林休笑脸上,就连身后来了人他也浑然不觉。
大抵一盏茶的时间,最后一发烟火消散,盛大的狂欢过后,无尽的孤独便悄无声音地蔓延开来。
林休笑回过神来,才发现身侧坐着一个人。
这家伙怎么总是悄无声息的啊!
“教,教主。”林休笑一脸慌乱,有些手足无措。
风声很大,扰得人心烦意乱。
“我感觉你刚刚一直在偷偷看我,怎么突然就自己一个人来这了,是不是在这里待的不习惯。”陌上尘轻柔地将他耳边的秀发别到后面。
“没,没有。”林休笑不知道怎么了,一瞬间紧张地心砰砰直跳,仿佛就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休笑。”男人粗重地喘息声传来,热气熏的人心慌意乱,他将手放在林休笑的脸上。
还好陌上尘的眼睛被遮住了,不然此时此刻,他就会发现林休笑的脸红的不像样。
“怎,怎么了。”
夜色微凉,一切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一般,陌上尘的手指修长,一只手轻轻抚上林休笑的眼睛,另一只手则顺着锁骨慢慢往下移动。
指尖微凉的感觉传来,林休笑睁大眼睛,透过指缝看着陌上尘。
男人穿的和平时不太一样,一头青丝依旧是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五官被月光勾勒如画,脖颈修长。
林休笑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此情此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