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到适婚年龄了,若有哪家心怡的男子,那就和哥哥说吧。”林四尴尬的笑了笑,缓缓坐到椅子上平复心情。
女孩没有答话,只是瞥了一眼他,随后头也不回地从厨房端出两碗豆腐脑,踏着碎步向二人走去。
“师尊,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尉迟暝坐在木椅上,将背上的包裹解了下来,问道。
“嗯?”青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已经百年过去了,林四那厮明明早已飞升,可尉迟暝心中却还是总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二人虽对外宣称道侣,但青疏至今对他的态度仍旧不冷不热,他担心有一天,自己来之不易的宝物悄然离开。
仙盟大会一般都是为每个门派的年轻弟子所开放的,依照尉迟暝和青疏二人的修为,来这里纯属浪费时间。
只是,尉迟暝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也罢,话说回来,师尊,这十二楼怎么选了这么个鬼地方举办仙盟大会啊!?”
尉迟暝往他和青疏的茶杯里又添了一些茶水“这茶也不好喝,真是搞不懂…”
“慈云师太失踪,至于十二楼的小辈…”青疏没有说下去,惜字如金。
尉迟暝顿了顿“这里的桃花倒是开的旺,大抵十二楼的小姑娘们都喜欢这种地方吧。”
说罢,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支桃花,递给了青疏。
“好看吗?”
青疏虽然未做过多表示,不过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还是轻轻接过了花,将花放到鼻尖细嗅。
林四躲在内屋里,静静地听着二人的谈话,他捂住了心口,任由淡淡的平静溢满胸腔。
不难过是假的
可是只有蠢蛋才会为木已成舟的事情难过!
“二位的豆腐脑来咯!”林六将两碗豆腐脑放在桌上,将两人打断。
“姑娘,在下想问些问题,请务必认真回答。”尉迟暝抓住林六的手,等林六再次收回手时,手中多了一两银子。
“小女子知无不答。”林六笑着,将银子悄悄地放进了衣袖里。
“你们这儿可曾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尉迟暝问。
“奇怪的事?是指?”
“不正常的人,或者东西之类。”
林六用袖子轻轻捂住嘴,笑道“您可真是说笑了,咱们这儿呀,民风淳朴,重来没有什么怪事怪人嘞!”
“那么还有……”
“等一下”青疏开口,打断了尉迟暝说话。“那人为何遮脸示人。他指了指林四刚刚消失的方向,淡淡问道。
林四察觉到视线投射过来,立马将身子隐入阴影中。
师尊,果真是好眼力。
“他是我四哥啦,小时候不懂事,玩柴火把脸给烧了,至于遮住半张脸,这不是怕吓着仙家您嘛!”
“可是…”尉迟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正想问出口却又被打断。
“多谢姑娘了,既是家中私事,我们二人还是不便多问。”
“请再告诉我们关于这里的一二吧!”尉迟暝率先问道。
“好好好!”林六一屁股坐了下来,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大到村子的起源,小到隔壁二牛家猫生了六个猫崽,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林四仍旧躲在里屋,纵使林六在屋外聊的热火朝天。
所谓近乡胆怯只怕说的就是他,明知道那二人绝对不会认出他来的。
可他还是害怕,害怕什么呢?他也不知。
如果被师尊知道,我飞升失败了,一定会厌恶我罢,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远离他们,然后好好过完这一世,然后再上孟婆桥的时候,一定要让孟婆多给自己一碗汤,这样下辈子就能快乐一点了。
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回顾自己的上辈子,师尊和师弟成为眷侣的路却是异常坎坷,只因林肆是这最大的阻碍。
他心中藏了腌臜的心思。
他想与师尊结为道侣。
这自然是痴心妄想,他将秘密埋了百年,却成为一生之痛。
如果我在师弟来之前就向师尊袒露心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眼看着时间流淌飞快,林六便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眼看着都快要休息了,反正我们这个村子也没有客栈,二位不妨借宿在我家如何?正好明早我可以带你们去逛逛!”
“那就麻烦姑娘了。”二人倒也不客气,跟着林六就走了进去。
“四哥,你今晚和大哥挤挤可好?你的房间就让给二位仙君吧!”林六随意地嘲屋内喊了几声,回应她的是拒绝。
“不可以!他们要是是坏人怎么办?”林四不出面,他压低了声音,躲在暗处喊道。
“他们!他们是好人!咱们家都这么穷了,人家也没什么好图的,”林六不甘心的回嘴道。
“出去!”林四压低了声音,再次道。”
“四哥他们真的是好人!”
“走开!”
为什么一向懦弱安静的四哥突然变得那么易怒,她不明白。
她当然不明白,林四从来没有对林六发过火,这是第一次。
尉迟暝拉住林六的衣袖“姑娘若是不方便,那我们还是借宿别家罢,莫要与家人伤了和气。”
说罢,又往林六手里放了一吊钱,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明早我会来豆腐摊找你,莫要失约。”
“啊?好,好!”林六有些手足无措她立马攥紧手中的钱,将二人送出了家门。
夜晚,残月凄冷,村子被笼罩在浓浓秋色之中,梧桐寂寞地立在村道旁。
青疏躺在民宿的床上,温声道“我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