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熠没有认床的习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凌晨四点,空调微风舒爽宜人,沉入梦乡的商熠眉头逐渐皱起,手死死抓着被子,手心渗出汗来。
忽的,他从梦中惊醒,坐起身看了眼窗外,发现天才蒙蒙亮。
自诩睡眠很好的他,罕见地做了噩梦。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父母吵架,他被遗忘在公园里,最后是他自己去的警察局。
他冷笑了下,将身子沉下去,准备继续睡。但鬼使神差的,他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只一眼,身上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
他的副号收到了两条短信,都是夜白发来的:
【彩儿姐姐你好,咪是夜白。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咪不知道为什么商熠会误会咪想捞你,咪发誓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对不起,咪不该这么晚打搅你,希望这条消息也不会令你感到不高兴。】
上一条发的时间是昨晚九点,下一条则是凌晨一点。
商熠仿佛能看到了夜白守在手机边,苦苦地等了四个小时,又因为不会正确的道歉,承受着煎熬与害怕。
商熠双手按在脸上,指头揉着眉心。
他感到懊悔,并希望夜白没有因此失眠。
他穿上鞋子,走出房间,悄悄来到夜白的门前。
门虚关着,里面一片昏暗,他将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
夜白正趴在床尾的地上,身旁放着手机,显然是在等消息的途中睡着的。
商熠静静地站着,心里一阵抽疼。
……
早晨的阳光洒在夜白的身上,他睁开眼,看到了身下银灰色的真丝薄被。触感冰冷丝滑,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蓬松里,像躺在云上。
他打了个哈欠,不解自己是怎么跑到床上睡的。
他明明趴在地上等消息来着。
夜白从床上跳下去,在房间里寻找手机。
然而不等他找到,身后响起敲门声。
商熠立在门前:“醒了就来用早餐。”
“你有看到咪的手机吗?”夜白回头,着急地说,“咪找不到了。”
商熠目光微移,有些不自在地说:“你的手机没电了,我帮你放在书房里充电。”
夜白立刻冲出去,找到手机后,点开。他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开心地高竖尾巴。
徐彩儿回复他了!
【好,我知道了,没关系的。】
夜白激动地唤商熠快来看,并告诉他:“我就说了,我没有打彩儿姐姐的主意。”
“我知道你没有。”商熠淡漠地回他,“你以后有事找徐彩儿,就给她留言,不要等,她看到会回复你。你没事的时候,少跟她聊。”
夜白点了点头,忽然感觉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等短信?”
“……”商熠的眼神暗了下来,“你的手机就放在身边,不用猜我也知道。”
夜白双眼发亮:“你好聪明!”
商熠叹气,抱起夜白去了浴室,将他放在洗手池上,让他快点洗漱。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门外,商熠拿起手机给徐彩儿回了消息:
【夜白还小,三观还在塑造中,你少和他聊。】
发出去没一会儿,嗡声一响,徐彩儿的消息过来了:
【你好像在吃醋。】
吃醋?
他?
商熠试图从吃醋的定义,以及动机来纠正她,但要发送的时候却顿住了。
要是反驳她,反倒像欲盖弥彰。
他对夜白的感情是关心和同情,即便他喜欢夜白的脸,也不会因此就产生爱情。因外表而生的爱情,他觉得很肤浅。
商熠哼笑一声,将输好字全部删除。
清者自清,不理才是最正确的。
早餐吃的还是包子,月行酒店送了很多,还有一半在冰箱里。
夜白常年有什么就吃什么,不挑。
但商熠接受不了连着吃一样的,他喝了杯咖啡,然后准备出门。
“咪跟你一起!”夜白包子也不吃了,追他追到了玄关。
商熠让他止步:“你不懂的还太多,用完早饭后,去把书桌上的书看了,下午我回来检查,看看你能不能捞到碎花瓶。”
夜白不情不愿地问:“这次没有电视看吗?”
商熠眉毛微挑:“上一次的书是给十岁的人看的,这一次是给十八岁的人看的,要难一点,你才能进步。”
夜白捂着脸发出哀嚎:“为什么当捞子还要看书啊!”
商熠勾起唇角:“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努力?”
“咪说的是化形,不是看书!”白团子在地上打起了滚。
商熠双臂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夜白:“身体努力,脑子更要努力,赶紧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