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彩儿睁大双眼:“你说你是什么?”
夜白:“……捞子?”
徐彩儿突然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捧腹后仰。
夜白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尾巴又悄悄缩进后腿。
好半天后,徐彩儿止住笑,抽出纸巾擦了擦眼角:“你可真诚实,害我脸都笑疼了。”说完,她拿起桌子的葡萄喂夜白。
比起商熠,徐彩儿的投喂堪称粗鲁,不等夜白张嘴就怼进他嘴里。
夜白为了不让葡萄掉出去,急忙将整个含住,靠着下颚力量压破果肉,一点点咽下。甜到齁的果汁呛进嗓子眼,夜白想咳但忍住了。
好不容易吃完,一张纸巾在他眼前晃了晃。
“自己擦擦。”徐彩儿说完把手一松,纸巾掉在夜白的面前。
夜白将嘴在纸上蹭了蹭,口中的余香让他想起了商熠。
他抬头问徐彩儿:“咪能再要一个葡萄吗?想给商熠吃。”
徐彩儿扑哧一笑,将整盘葡萄摆到夜白面前,带着点戏谑说:“我都不知道小熠还馋过葡萄,你想给就给吧。”
“嗷!谢谢!”夜白跳上茶几,咬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再回到沙发上,将又大又饱满的翠绿葡萄拨到纸巾上,满脸开心。
……
另一边,一间装潢典雅,摆件却带着全球风情的书房里,商熠站在一张深棕色办公桌前。
办公桌后,商熠的父亲商震光坐在英式高背皮椅里。
两个人不管体型还是模样,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是商熠遗传了他母亲徐女士的眼睛与性格,眼睛明亮,眼尾藏着锋利,看起来个性冷淡,但骨子里桀骜不驯,很有主张。
商父对这种性格又爱又恨。
也渐渐地不会与之相处。
算上今日,这可能是商熠成年后,他们第七次面对面的相见。
他期待商熠主动问候,所以没有抬头,拿着笔假装很忙。
“父亲。”
商父缓缓抬头,看向商熠。
可目光却又透过了商熠,回到了十五年前——他看着已经会说话、会走路的小商熠,抱着他的裤腿求他抱抱。
他当时没抱,之后也没抱,所以他很遗憾。
好在商熠把自己照顾地很好,他很欣慰,他决定慢慢修复父子关系,把爱都给商熠。
商父严厉的眼神里,慈爱不再藏着。
但下一秒,商熠抬起了手,看着手表,冷冷地说:“您找我有什么事?”
啪——
商父将笔狠狠拍在桌上:“你看个什么时间?!”
商熠迎着商父的目光,面沉如水。
而年过半百的男人则如一头猛兽,瞪着眼,双手压在扶手上,用力到白骨几乎要顶破皮肤。
一秒又一秒,粗重的喘息声逐渐变轻。
商父靠回椅背,叹出一口气,接着拉开抽屉,将一些车钥匙扔在桌上:“过来拿!”
商熠没动。
商父气得拍了两下桌子:“赶紧都给我开走,以后别再麻烦你郑叔。”
商熠扫了一眼车钥匙,说:“没地方停车。”
“学校旁边的房子装修好了,有一整层车库都是你的,够你用。”
“奥,你说的是我买的房子。”
“……”商父的呼吸声又重了起来,看着商熠的目光带着一分诧异,说一句喘一下:
“是我没给你房子吗?”
“是我给的,你都不要!”
“你是不是连商家都不想继承了?”
商熠耸了一下肩。
要有多无所谓,就有多无所谓。
商父顿时气得肝疼,手按住腹部,倒吸着气说:“快拿去,既然谈了女朋友,就要学着照顾人,别以后面对老婆不知道怎么相处。”
商熠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嘴角绷紧。
商父一瞧,气反而喘匀了。
商父瞥了眼站在旁边、恨不得与墙纸融为一体的老管家:“拿瓶红酒来。”
接着又看回商熠,“哼”了一声:“住了一年宿舍的人,突然去住酒店,我能猜不出原因?”
商熠沉默着,片刻后,他挑走了个低调的车钥匙。
商父顿时哪也不疼了,容光焕发,对门口的老管家招手,让他快过来倒酒,好开心一番时——
走到门口的商熠突然回头,来了一句:
“他不是女的。”
啪,顺手将书房门关了。
半晌后,商父转头问老管家:“他这话什么意思?谁不是女的?”
老管家花白的眉毛抖了抖:“老爷,小少爷一心一意搞学习,他说的可能不是人,是数学!”
商父凝重地接过酒杯,放在嘴边,突然喝不下去了:“不对,他可是在酒店住了好几天,他那话的意思分明就是他谈了个——”
商父怎么也说不出后面俩字,激动到红酒洒了出来。
老管家边给他擦手,边说:“老爷,小少爷那是故意气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