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剩下的半天平平淡淡度过。放学后，江明寒在回程的出租车上用微信挨个给人发信息。

虽然三个人都说过不需要还钱，也不告诉他饭花了多少钱，但他没有欠别人东西的习惯，按着自己对食堂价位的了解把钱转了过去。

发完后，三人飞速秒回，他一人对三个，磨叽了半天才催着几个犟种把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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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又是平平淡淡的上学生活。开学近两个月，一学期渐至期中，学生们都染上些倦意。

时间定格在国庆前夕。

国庆七天假，作业多如牛毛，上百张卷子，几乎要把整个假期塞满，但周煜作为“好乐之徒”，无论作业留多少，都要忙里偷闲地“偷”出些时间去外面玩。

放假前一周，他就开始和江明寒磨叽，说要自行组两人团去丘港市玩，放松放松身心，不想学习了。

——丘港，一座小城，以原生态、优美的山水景观，与和缓、无压力的生活节奏闻名，幸福指数全国第一。是个冷门旅游点，正适合国庆组团去躲避“人挤人”。

同时也因为城小，三天左右就能玩一圈，再刨去坐车，可以给他们留下两三天写作业。十一温度景色都宜人，是一年中最好的假期，正适合出去玩，排除万难也要去。

高中生活繁杂冗长，枯燥乏味，大家都很想出去放松，加上周煜这么热情地一张罗，原本只有两人的旅游团就挤进来不少新人。

季向晨，胡宇桐，岁宴，周煜同桌唐一，2班的温季青，和温季青的死党，徐锐。加上他俩一共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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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前一天，下午四点半就放学了，江明寒没打车，选择坐悠哉悠哉的地铁，正赶上晚高峰，人多得前胸贴后背，只能在夹缝处找了个位置靠墙站。

车程半个多小时，他闲来无事刷手机。

刷了大概十多分钟，身前的人挤过来，空隙更小，弄得他没法玩，准备把手机放兜里，屏幕顶端弹来两条消息。

【CZ：你头像很可爱，昵称也是，很适合你。】

【CZ：你在坐地铁吗？】

他头像是个黑色毛线团猫球，昵称是“?”，用好几年了也没换。

CZ，他没改备注，但含义比较简单，他还记得是谁。

是程舟。

他朝四周望去，没看见人。

【?：嗯。】

【?：你也在？】

对面秒回过来。

【CZ：在你左边，车厢中间的杆子这。】

江明寒站在车厢末尾两节连接处，离两边的座位都很远。

他扭头看去，正看见朝他招手的程舟。

对方个子高，容貌也打眼，举起手更是鹤立鸡群。

他微微点了点头，以作招呼。

两分钟后，地铁到站商业广场，车厢空下来大半，甚至还留出几个座。

江明寒离座位远，想着再过一会儿就下车了，就没有去抢。

“江明寒，这里有座位！”

一道响彻车厢的喊声传来，他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程舟站在座位旁边招呼他过来。

“……”他摆摆手拒绝。

对方摇头，并焦急朝他勾手。

他只能挤过人群，走到程舟旁边。

然后看见对方只占了一个座位。

“坐吧，刚才正好有人下车。”程舟说。

“不用。”江明寒回答，“就一个座，你坐吧。”

程舟将占座的书包拿开，用校服袖子擦了擦椅面，坚持道：“我马上就到了，座位就是给你占的。”

他飞速扯了下他的衣袖，又指指座位：“你坐，我不累，不爱坐着，你坐。”

江明寒没再推托，坐了下来，“谢谢。”

程舟：“没事。”

自此，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一言不发。尤其是站着的那位，呼吸都很收敛，宛如一尊雕像。

过了大概五分钟，江明寒快到地方，开始注意到站的提示音，又告诉程舟让他坐下歇会儿，自己马上要下车了。

程舟不出意外地拒绝了。

然后首次找到话题，打破尴尬：“你假期有什么安排？”

江明寒说：“和同学出去玩。”

程舟有些诧异：“去哪？”

“丘港。”“什么时候去？”

“1号。”“和谁？”

江明寒没挨个说名字，只说是自己班的同学。

程舟点点头，没再问了。

又熬过两分钟，江明寒到站，而七分钟前就以“自己马上要下车”为由把座位让给他的程舟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一屁股坐在他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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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了太多卷子，今天的书包很沉，江明寒走得慢悠悠，到家时已趋六点。简单冲过澡，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

走路时不收消息，现在攒了一堆。

最新一条是一个消息验证，第二条是周煜发来的“加群，出去玩的群”这一条。

他点下同意，弹入“国庆：丘港小分队”的群聊界面，里面加上他一共八个人，已经齐了。

【周煜：人终于齐了。】

【周煜：来吧宝贝儿们，准备开始咱们美妙的国庆之行喽～】

【季向晨：哈哈哈爽翻！】

【岁宴：[开心][开心][开心]】

【唐一：[开心][开心]@胡宇桐】

【胡宇桐：[比心][比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