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显得有点小心翼翼，“我们……刚才……是意外，有人撞到他了。”

“嗯。”陆峥应了一声，目光看着前方路况，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对整件事并不在意。

宋彦明看着他无波无澜的侧脸，忽然想起他今天刚打完比赛，还开了将近一小时车过来……就为了接自己？

*

自从YG七连胜的金身被FVG破掉后，队伍开始有输有赢起来。

本来共识都以为FVG和YG会是LPL如今的大小王，但打到赛季末却成了FVG一枝独秀，AWC、EC、和YG紧随其后的局面。

上周，宋彦明去陆峥公寓过夜的次数是两次，而上上周则没有。

他在心底默默盘算，上周YG输了两把，而上上周打了三场，全胜。

所以……是输了才会做吧？为了……调节心情？

好险YG如今战力不弱，后续遇上的都是联赛垫底的队伍，否则他这小身板真的吃不消。

宋彦明微微垂着头，胡思乱想，红晕慢慢爬上雪白耳垂。

车忽然停下，窗外是一家便利店。

“下车，买点东西。”陆峥说。

进入便利店，宋彦明走在陆峥身后，见对方拿了一些零食和啤酒。

“有什么要买的？”陆峥回头问他。

宋彦明摇了摇头。

最下面那层货架摆着甘草话梅，陆峥弯腰拿了一袋。他记得宋彦明喜欢吃甜酸口。

收银台上很寻常地摆着口香糖、巧克力，还有一些计生用品。

陆峥拿起两盒TT丢进去的瞬间，宋彦明微微睁大了双眼，连带双颊也隐隐发烫。

诶？怎么跟他总结的规律不一样？而且……之前买的T这么快就用完了？

随着车辆驶入公寓地库，四周光线暗淡下来。

陆峥解开安全带，余光扫过，见宋彦明从出便利店开始就一副失神模样，淡淡问：“怎么了？”

“……今天的比赛不是赢了吗？”宋彦明沉默了会儿，小声说。

“嗯？”

“赢了也要……做吗？”

陆峥放在车门上的手停住了，侧身看他。

不太明亮的光线下，宋彦明脸颊泛红，轻轻咬着下唇，小鹿般的黑眸正怯生生地望向他，还带着一丝疑惑。

陆峥的眸子暗了暗，未等宋彦明反应过来，对方探身过来，狠狠吻住了他。

车内空间狭窄，他被压在对方上身和座椅之间，四周的一切响动包括感知都被放大。

宋彦明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陆峥才放过他，他的衬衫衣领已经半开，露出一段伶仃的锁骨，嘴唇上红肿得可怜，水光盈盈。

有那么一瞬间，宋彦明真的害怕对方会在车里直接把他办了。

陆峥在这种事上面能疯到什么程度，他难以揣测。

摩挲他的唇瓣的手指尖微凉，陆峥嘴角弧度勾起，哑声：“雇员没资格揣测雇主的喜好。”

*

场地从客厅的盥洗台辗转到室内游泳池。

就像回到第一次，他们在洢水镇度假酒店时那样，池水漫过身体，全身都湿漉漉的。

喘*/息声很急，水流声却很慢，淹没过心跳。

明明是在水里浮浮沉沉，宋彦明却觉得自己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

他莫名其妙想到小美人鱼的童话故事。美人鱼喝了女巫给的毒药，经受了鱼尾被生生劈裂的痛楚，从而有了人类的双腿。

他如今的感受很接近了。

*

次日，宋彦明是被一阵咖啡香气唤醒。

陆峥在厨房里煮咖啡。其实那台咖啡机，他一年都用不了一次，但是今天心情好。

阳光从窗帘缝隙撒入，宋彦明勉强忍住浑身的酸痛感从床上坐起。

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他拿过来看时间，却发现陈朔给他发了微信：

【昨晚探讨的那个方子，我这边查到了。我下次上课时给你吧。】

除此之外，在微信发来的五分钟前，有一通被接起的语音电话，时长是17秒。

“醒了。尝尝我煮的咖啡。”

陆峥推门进来，把杯子放到床头，见宋彦明盯着聊天界面发愣，瞥到“陈朔学长”的备注，眸光微微一动。

“你……接我电话了？”

“嗯。”陆峥颔首，抿了一口，“一大早打来把我吵醒，我还以为是我的手机在响，就接了。”

“……”搭在床沿的手慢慢攥紧床单，半晌，宋彦明才问：“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不记得了。我那会儿也正迷糊。”陆峥坦然说，“可能是找你，我告诉他还在睡觉。”

宋彦明不说话了，只是垂着脑袋，白皙小巧的耳根子透着绯色。

陆峥慢慢吞下一口咖啡，喉结微动，深褐色的眼睛似笑非笑：“怎么了？”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