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便转移到栀子身上。唉……宴会在即,情缘却突发旧疾而去,对谁都是一个噩耗吧。
"姐姐,你振作一点儿,莫要太伤心了……"小丫头即便自小就生活在这风月之地,也不过十二三岁,眼里含着泪哽咽。
栀子像没听到似的,嘴唇张合:“……”
“什么?”小丫头附耳去听,栀子却没说第二遍。
狐不言的耳朵悄悄冒出来,捕捉那一句气音。耳朵尖尖微微颤动,立刻就吸引了闻心的目光。
“这个栀子……”狐不言微微蹙眉,收回眼神便看到怀里人仰头看来的眼神——闻心:想摸。
毛茸茸的耳朵一撇,狐不言竖起一根手指从左到右:“想都别想。”
闻心:“。”
“那你以后也不能捏我的脸,”闻心觉得师父非常不讲道理:“也不能一整个压在我身上。”
狐不言"嘿"了一声,马上就要施展"糖葫芦威慑",但是小徒儿控诉的眼神实在强烈,狐不言回想了一下脸颊肉极佳的手感,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
闻心如愿以偿摸到了师父尖尖的狐狸耳朵,眼尾弯出漂亮的弧度。
真好摸。
她的指节修长,指腹并不软嫩,有一层薄薄的茧,轻轻磨上耳朵内侧的软肉……滋味实在奇特。
狐不言咬着舌头忍住不该发出的"咕噜"声,浑身过电一样,嗓音含混:“知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敢伸爪子到我头上了?”
闻心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可是师父明明被摸得很舒服。”
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有一天跑进来过一只小猫,不算干净也不算圆润,野猫。它是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的,大约是没想到这小破屋里还有人,好奇心驱使着它靠近了那人垂落的指尖。
那时闻心的腿还折着,手刚刚被粗暴地接好。指尖的感知还很麻木,猫咪低头蹭上去时,她想象过会是什么感觉。
或许和师父的耳朵摸着差不多吧。
“在想什么?”
闻心摇头:"没什么",她续上刚才被耳朵打断的话题:“你说栀子什么?”
狐不言"啊"一声:“她说的那句话,是'我的舞怎么办'。”
情缘死了,栀子还只是想着那支舞。哪怕不是情缘,只是共舞的伙伴,也不该是她那样的态度。
“繁花宴对她很重要。”重要到人名在她面前都是小事。
“我们只吃了一顿饭,梦生就死了,会不会和栀子有关系?”闻心问。
两个仆从抬来简易的担架,随便扯了一段铺盖在桌上的缎子,把人从头到脚勉强一盖,沿着连廊抬远了。狐不言和闻心走出花植掩映的角落。
“去问问当事人不就清楚了。”
两人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跟着仆从来到东南角的一座楼。没有牌匾,到处都是蛛网,破旧的窗棂内惊起一团黑影,"吱吱"乱叫着窜入阴影里。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扰了老鼠的狂欢。
“去!去!”仆从骂骂咧咧地往黑暗里踹了一脚,"倒霉催的,偏偏今天轮值。"
"嘘——小声点儿,放到那边赶紧走。"
狐不言和闻心等在楼外,听着里面隐约的动静。
“这里就是废楼?”
东南角位置并不偏僻,不远处几座楼里夜夜笙歌灯火通明,为何偏偏在这里留了一座废弃的楼却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