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他的声音沙哑,“但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我会回来的。”
“你怎么保证?”
林深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保证。他不能保证。因为他不知道郑志远会做什么,不知道方远洲会做什么,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他唯一能保证的,是他的心。
林深踮起脚尖,吻住了程砚洲。那个吻很重,很急,带着一种“我要走了但我舍不得你”的绝望。程砚洲的手掌贴着林深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身上。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吻得忘我,吻得不顾一切。灶台上的锅还在冒着热气,油烟机嗡嗡地响,但没有人管。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呼吸急促。
“林深。”
“嗯。”
“你一定要回来。”
“我一定回来。”
程砚洲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林深吻掉了他的眼泪,一下一下,很轻很轻。
“程砚洲,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一个人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等我回来。”
程砚洲睁开眼睛,看着林深。“好。”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睡觉。他们躺在沙发上,林深靠在程砚洲怀里,程砚洲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程砚洲。”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你当时觉得我怎么样?”
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太年轻。”
“太年轻?”林深笑了,“就这个?”
“还有……”程砚洲顿了顿,“太亮。”
“太亮?”
“像一盏灯。”程砚洲的声音很低,“太亮了,亮得我不敢看。”
林深转过身,看着程砚洲。月光下,程砚洲的眼睛很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那你现在敢看了吗?”林深问。
程砚洲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敢。还是太亮。”
林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他凑过去,吻住了程砚洲。那个吻很轻,很短,像是偷来的。
“程砚洲。”
“嗯。”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