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嫌疑人的画像。虽然我们这不是刑事案件,但方法可以借鉴。”
林深看着程砚洲,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能力边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二天,林深带着周淑芬去了市公安局。
程砚洲的朋友姓王,叫王建军,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他四十出头,看起来是个很随和的人,但眼神很锐利。
“程律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王建军对林深说,“你把情况跟我说一下。”
林深把周淑芬在法院听到的对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王建军点点头,转向周淑芬:“阿姨,您别紧张。我就是问您几个问题。那天在法院,您看到的那个人,大概多大年纪?”
“五十多。”
“戴眼镜?”
“戴,金丝边的。”
“穿什么衣服?”
“灰色夹克,里面是白衬衫。”
“发型呢?”
“头发有点少,往后面梳的。”
“脸型呢?”
“圆脸,下巴有点尖。”
王建军一边问一边在纸上画。不到半小时,一张素描画像就完成了。
“阿姨,您看看,像不像?”
周淑芬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然后点头:“像!就是这个人的样子!”
林深看着那张素描,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王队长,能不能帮忙查一下这个人?”
“有画像就好办。你给我几天时间。”
三天后,王建军打来电话。
“查到了。那个人叫□□,五十三岁,是天恒科技的技术总监。他在天恒工作了十二年,去年刚离职。”
林深挂了电话,心跳加速。
天恒科技的前技术总监。在法院。说“天恒那案子就是自己技术不行,赖人家律所”。
这个人,很可能是天恒科技专利案的关键知情人。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程砚洲的时候,程砚洲沉默了很久。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联系他。”
“怎么联系?”
“先查他的联系方式,然后约他见面。”程砚洲说,“但不要以明德律所的名义。以‘专利案相关方’的名义。”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不是天恒科技的人了。他愿意在法院说那些话,说明他对天恒科技有不满。但如果他知道是明德律所在找他,他可能会因为不想惹麻烦而拒绝见面。”
林深点了点头,开始着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