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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驹从床上起来,只觉得腰酸背痛,怪这床太软。这些年每日提心吊胆,再怎么收入不菲也不敢睡这种床。
他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身上也松快了不少,可心却在隐隐作痛。这时,白驹听见背后传来了一段沉沉的脚步声。
“白驹……”BOSS率先开口,“感觉好点了吗?”
白驹的目光冷得可怕,“你来干什么,有事吗。”
“我是你爸爸。”BOSS一向巧言令色,在这个时候倒显得笨嘴拙舌的。
白驹冷冷笑了一声,“BOSS还要无聊到占我这个下属的便宜?”
“真的。”
“我不信。”白驹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感,只剩下冰冷的词句。
BOSS好似微微叹了口气,拿出了一张亲子鉴定书给他后说:“我为什么要骗你?你是我的儿子,以后可以好好跟我学着管理组织,将来名正言顺地接替我的位子,这是所有杀手都梦寐以求的。你别不识抬举!”他的眼中好似冒着阵阵烈火,已是极不耐烦。
“你认为别人眼中梦寐以求的东西,于我而言只如蜉蝣草芥。我不稀罕。”
见他不领情,BOSS说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条件:“如果……这事的交换条件是你和阮菲的婚事呢?”
“阮菲菲?”白驹的神色突然有了点温度。
“当然,红薯市场还有第二个能配得上你的人吗?”BOSS勾唇一笑,透着股让人防不胜防的邪恶。
“她是自愿的吗?”白驹虽知道她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却还是想问。
“这无所谓。只要结了婚,她就是你的人。”
“我不想强求,你也不要白费心思了。”
“我会让她自愿答应的。”BOSS成竹在胸,“你会答应我的条件吗?”
“……”白驹没答话,只因他觉得没有这种可能。
……
“咚咚咚咚咚……”萨冷的房门被敲得咣当作响。
“来了!”萨冷刚刚梳洗完毕,一脸不耐烦地从厕所出来,端上了之前泡好的热茶。这一大清早的,谁活腻了,敢这么来敲他的门!
一开门,只见吴孤焦急地杵在门口,气喘吁吁,“大哥,红薯市场可能要变天了!”
“什么意思?”吴孤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也并不在乎。
吴孤眉头微皱道:“大哥,听说BOSS昨天去小黑屋带走了白驹,还是抱走的!此刻白驹就在BOSS的房间里!他还狠狠扇了那看守两个耳光。”他说着,警觉地看了看房门两边的过道,继续道:“大哥您想,那看守是按您的吩咐做事的,他打那看守,那不就等于打了您的脸、对您不满吗?您知道吗?到今天那看守的脸都没有消下去,肿得跟什么似的!”
萨冷站在门口没说话,左手的指甲早已嵌进了手心。
吴孤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有时候真替你感到不值,您对BOSS如此忠肝义胆,但BOSS对您却有冷落之心。
红薯市场里都传开了,黄琪当时犯了那么大的错,BOSS没让她死八百回已经算开恩了,怎么可能还让她活着?再说了,上次阮菲落网这么重要的事,BOSS只交给了黄琪去审,而只让你看着毫无用处的白驹;而白驹有用了,他又把他交给黄琪;还有,这次的事情……大哥,现在组织里已经有谣言说,BOSS更属意于白驹,更看重黄琪,您已经……”
“已经什么?”
“说您已经是一颗弃子,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还说您可能要被BOSS调回去了,还做原来的普通杀手……”
“够了!”萨冷将手里的茶杯猛地落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滚烫的茶水从杯中溅出来,泼在了他青筋隆结的手背上,手背渐渐透出了一片红肿,可他毫不在意,目光直勾勾瞪着前方,手里狠狠握着炙热的杯身,好像要把杯子捏碎一样。他不能回去做普通杀手,绝对不能!
从萨冷那出来后,趁着这会人少,吴孤又去找了趟阮菲菲。
他事先摸清了她的房间位置。那房间在四楼,直接去门外贿赂看守太过明显,从外面爬上去又太过冒险……正当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想到,五楼好像有间房正对那间房的上方,也比较安全,自己可以从那里联系到她。
说干就干,他冲上五楼,顺利进入了那个房间。
吴孤打开窗户,对着窗外一顿鸟叫:“布谷,布谷……”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不会太过引人注意的暗号了。他准备了一部手机,用线拴好往下放了放,刚好在四楼的窗户口。
此时楼下,阮菲菲一听那蹩脚的“鸟叫”,就知道是吴孤来联系她了。她迅速打开了窗户仅能打开的那条缝,接住了那部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年机。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吴孤留好的信息:
“火已点,风已扇,白驹或有危,愿安好!
ps:经费不够,敬请见谅!”
“经费不够”?她才不信他一个年薪四十万的人会缺这点经费。阮菲菲微微一笑,总的来说,吴孤办事还是靠谱的。
拿到手机,一切就都有办法了。
阮菲菲迅速拨通了“书”的电话,将昨天的收获全部汇报,“我们必须马上收网,再拖下去恐怕BOSS就要下手了,到时候会牺牲多少无辜的人?而且这几天因为白驹的事人心浮躁,是收网的绝佳时机!”
说罢,电话那边思量了一阵,道:“好,就这么办!小阮,不论如何,注意自身安全!”
“是!”
……
BOSS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