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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半,夜深人静,阮菲菲打开自己房间的房门,露出一条缝,望了望门外,安静空旷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的房间在三楼,隔壁就是杨晨的卧室,走廊的另一边是杨枫和乔叔的卧室。
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杨宅,但她也只是知道杨晨的书房在二楼、下面还有两层地下室罢了。杨宅这么大,去哪找这份证据是眼下重中之重。
她想了想,一般人藏这种书面证据都是在书房或者卧室里。卧室现在是去不了了,只能去书房碰碰运气。杨晨有一个单独的书房,而杨枫作为一家之长,肯定也有一个。想到这,阮菲菲记得二楼杨晨的书房旁边好像还有一个房间,那里有可能就是杨枫的书房!
一不做二不休,阮菲菲以极轻极快的脚步迅速踱到二楼,果然看到了那道房门。
门是关着的,她轻手轻脚地转动了把手,打开房门,里面漆黑一片。
房门没上锁。但以杨家的安保和势力,这也在情理之中,倒省得她撬了。
她进去后反手锁上了门,经过一番探寻后发现这里果然是杨枫的书房。她把书房里可能的、不可能的,大大小小所有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阮菲菲思量着,杨枫作为X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又拥有不小的社会影响和势力,哪里会这么简单就被找到?不在书房,难道真的在卧室?
她默默退出了书房,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她苦笑了一声,准备回到三楼的房间里休息。可刚走了两步,她停在了杨晨的书房门前,定定地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
会在杨晨的房间里吗?
既然来了,就进去瞅瞅。阮菲菲走到门前转动把手。可出人意料的是,杨晨的书房竟是锁住的。
她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根铁丝,把它探进锁眼,细细听着锁眼里的一响一动。
过了一会,只听得啪嗒一声,阮菲菲顺势转动把手,往里一推,门便十分轻巧地敞开了。
里面依旧是漆黑一片,只有屋外皎洁的月光洒及了窗边的一小块地方。
借着月光,她开始在书房里找寻那份揭□□OSS关键罪行的证据。
锁在她的眼里形如摆设,她找完了书柜里的每一个角落,翻遍了书房里所有的书籍,撬开了书柜及附近小立柜的所有明锁暗锁,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是老天爷不让这么快她找到那份证据吗?没有证据,白驹还怎么救?
一瞬间,阮菲菲只觉得身心俱疲,瘫倒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办公桌下的三层抽屉。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她随手拉开了第一层,一个显眼的文件袋映入了眼帘,上面还赫然写着几个大字——“BOSS证据”。
看着面前文件袋上的几个大字,阮菲菲感觉身上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电流,浑身一个激灵,以至于她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个陷阱。可她把文件袋附近细细查看了一遍,什么异常都没有,单纯就只是一个被放在抽屉里的牛皮纸袋而已。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阮菲菲安慰自己。她慢慢拿起抽屉中的文件袋,拽住线头一圈圈打开袋口,抽出里面的纸张一瞧,原来是两份雇佣合同,雇主都是黄惟刀,而击杀对象是杨氏母子和阮铭,时间一前一后。
当看到“阮铭”这两个字时,阮菲菲的鼻头一酸,眼中炙热。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无法直面那个嗜血的夜晚,无法忘记这刻骨的仇恨,即便她已经把黄惟刀送进了监狱,可只要幕后的人还在逍遥法外,她就一刻也无法心安。
这份证据太重要了。阮菲菲思量着,怪不得他如此急迫,以至于狗急跳墙到拿白驹要挟自己。毕竟他明白,在“红薯市场”除了她这个仇人的女儿,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拿到这份证据了,所以他也只能铤而走险。
既然已经拿到了,就不能留在这等着被抓了。阮菲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挂在腰带上的简易飞爪抛了出去,挂在了书房的窗边,随后又从窗口顺着飞爪上的钢绳跳了下去,凭借敏捷的身手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中,没有丝毫留恋。
……
第二天早上,一个急切地脚步声响起,哒哒哒地朝杨晨所在的房间跑去。
那人一推开门就十分紧张地向屋里的杨晨汇报道:“老板,少夫人不见了!”
杨晨抬眼一看,张晓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前,慌张不已。
看来的确不妙。可杨晨只是淡淡地问了他一句:“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