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全听他这么说才明白过来,奸笑着道:“到时候杨枫再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给您,公司就彻彻底底是我们的了。”
金千鑫却表情凝重,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才是问题所在……”
“嗯?为……”
“别说了,开车吧……”金千鑫打断他的话,闭上了眼睛独自靠向座背,不再理他。
金全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惺惺地回过身,翻了一个白眼,撇嘴嘟囔了些什么,发动车子返回公司。
……
“红薯市场”……
吴孤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双眼,一瞬间,一抹耀眼的冷光刺了过来,他猛地闭上眼睛,用手掌遮住光源,眼睛才能勉强睁开。视野逐渐清晰,他这才发现刚刚的强光原来源于天花板上的一根白炽灯管,而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床头摆放着各种医疗仪器,床边还放着一个点滴架,上面挂着许多瓶瓶罐罐,垂着一根细管,一直延伸到他的手背上,用胶带固定。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是一间病房,房间异常空旷安静,吴孤觉得自己只要轻轻一动,就一定能引来不小的回声。偌大的房间里只摆放了三张病床,并排放在门对面五六米的地方。而自己正坐在最中间的床上,正对大门。每张床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三米。左边的这张床没人,而右边的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吴孤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点,而在下一秒,他愣住了,这人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白大哥吗?
吴孤翻身下床,才发现手背上的针头还未拔出。他本想伸手取下架子上的点滴瓶,可奈何上面的瓶罐管线“错综复杂”,剪不了,理不清,解了半天也没把瓶子弄下来。没办法,他只能用手举着点滴架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一步一步挪到白驹那里……可能是他躺的时间太长,双腿发软使不上劲。
终于,他挪到了白驹旁边并蹲了下来。只见白驹面色如常,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而他的手脚都被绑在了病床上,手腕处隐隐可见一圈淡红色的勒痕,很难想象在这之前他都经历了什么。
看着躺在床上的白驹,吴孤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清楚这群疯子做了什么,下意识地去解绑在白驹手腕上的绳子,可正当这时,本来关着的门被缓缓推开。
“你醒了。”身后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发出的哀嚎,惊得吴孤全身微微一震,顿时浑身冒出了冷汗,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的BOSS。
如果说之前吴孤对BOSS的无畏不屑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那现在吴孤才真正明白什么是恐惧。毕竟因为那颗药,他差点死在他的手里。
吴孤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白驹,可是他现在还有退路吗?
……
枫杨集团,金千鑫办公室……
金千鑫翻看了金全拿回来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移书”和“股权转让书”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质问金全道:“怎么才这么点股份?为什么只有杨枫的?杨晨的那一部分呢!”
“杨晨的股份还在杨晨名下。”金全解释道:“董事长说他想留着做个念想。咱们之前以为杨晨死后,他的股份会直接转到杨枫那里,却没料到杨枫还有这么一手……”
金千鑫的鼻中吹出一阵冷气,眼中带着不屑:“死都死了,还留什么念想?老狐狸!不过也不碍事,他的再加上咱们自己的,也是说一不二了!不过……”他说着,眉头又紧紧锁在了一起。
“不过什么?”金全不懂了,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利与己的一面走,叔叔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不过现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我,咱们之前已经以次充好,换掉了优质质量的材料,在那个工程里捞了不少钱,可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脱不了干系!本来想把责任都推到杨枫身上的,再把财产转到我名下的公司,卖了股票远走高飞,可没想到……”金千鑫紧锁着眉头,背着双手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最终他突然立在原地,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不行!必须把材料都换回来!”
“换回来?那样的话,我们不光要把挣的钱填回去,还会倒贴很多钱!叔叔,其实那些劣质的建筑材料造的房子也不一定会出事啊,不如我们……”
“混蛋!”金千鑫一巴掌呼在金全的脑袋上,破口大骂:“决不能铤而走险,你想看着老子进监狱吗!这么大的公司已经是我的了,没必要再为了小财而放弃大利。”
……
阮菲菲坐在床边,透过窗户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BOSS”打来电话以白驹来要挟她,催促她尽快除掉杨晨。
一想到白驹现在的处境,阮菲菲心里就一阵绞痛,在那个冷血经历中,白驹是唯一给予她温暖的人,也是她多年来唯一的牵挂,无论如何她都要把白驹平平安安的带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下一盘大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