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牵着江屿深的手将他拉入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他带他来到满面落地窗前。

花房内没有开灯，但星汉灿灿，莹莹之光笼在他们身上。

“我看你好像挺喜欢这里的。”秦野松开手，略微有几分别扭。

“是很喜欢。”江屿深从空间钮取出熟悉的桌椅，“坐。”

他们坐下，椅子面向星空，中间是一张小圆桌。

气氛有点奇怪。

临时标记使得秦野对江屿深的信息素十分敏感。

海洋起伏着，愉悦的心情感染着秦野。

全身心被另一个人牵动着。

这于秦野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但同时也因不受控而感到不安。

而且……

秦野：“临时标记正常来说，今早不就该结束了？”

江屿深：“书上说，临时标记的持续时间是根据AO匹配度来的。一般来说只有三、四天。可能只是多持续一天吧。”

秦野：“确定吗？”

江屿深：“不出意外的话。”

他松了口气。

江屿深身体探向他：“野哥是在讨厌临时标记？”

秦野仰头，透过花房头顶的玻璃，看向某颗遥远恒星：“嗯……讨厌失控的感觉。”

比如此刻，他都惊讶自己的坦诚。

江屿深：“我也很害怕失控。可我很喜欢这样和野哥联结在一起的感觉。”

秦野叹气，收回视线，随意看着房间角落：“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以我为偶像？为什么总是近乎无条件帮我？好歹也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可以告诉我了吗？”

“说来话长，而且这也算我的秘密了。”江屿深说，“野哥想听的话，不如也用一个秘密作交换？”

秦野换了个问法，他试探地凝视江屿深的眼睛：“你喜欢我？A对O的那种？”

江屿深呼吸一滞，先是垂眸不语。

秦野逐渐警惕起来。

江屿深抬头对上他视线：“或许换个词，比如崇拜、仰慕，会更合适。”

他放松下来：“和你的秘密有关？”

江屿深：“嗯。”

秦野：“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愿不愿意交换就看你了。”

江屿深洗耳恭听。

秦野：“刚开学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另有所图。”

江屿深递来一杯饮料：“甜的，不酸。”

秦野意外瞥他一眼。

他解释：“每次野哥点的大多是甜口的菜，一吃到酸的东西就会满脸嫌弃地快速咽下。”

枯岩星上吃的都是曙光分发的速食，他们总共才在食堂一起吃过几顿？

屈指可数。

这就记住了他的喜好，有点可怕。

秦野道了谢，继续：“很奇怪啊，怎么可能有人每次都恰好帮上另一个人，还不图回报。”

花房内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极小，像是从遥远的宇宙尽头传出般。

秦野抿了口饮料，似乎是某种果汁，很对他胃口，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我其实以为你馋我身子，尤其我还当着你的面分化成了Omega。”

江屿深往桌上摆小零食的手一抖，几颗零食落到桌上。

江屿深将零食摆好，保持安静，一动不动。

秦野：“幸好你不是。”

江屿深轻呼口气：“怎么这么以为？”

秦野：“我长得很好看吧？”

江屿深极快扫过他的脸，喉结上下滑动：“嗯。”

“很好看。”似乎觉得有点敷衍，他补充。

“很多人都这样觉得。”秦野耸肩，“比如我小时候遇到的很多‘无条件’帮助我的‘好人’。”

江屿深听出他言外之意，皱眉。

秦野：“那些人最后大多是为了和我上丨床，他们可不在乎年龄这种东西。”

见他面色阴沉，秦野笑道：“放心，他们都没成功。同样的错误我从不会犯第二次，比如相信真有人会无所求地对我好。”

江屿深递来一颗小零食，像是某种不太健康的膨化食品。

秦野拈起零食：“另一种人便是真馋我身子，想把我拆开卖了。聪明一点的会试图把我打包卖给一些地下科研机构。”

他吃下那颗零食，眼睛一亮：“好吃。”

江屿深将一整盘零食推到他那侧。

“除此之外，能让我稍微放心的是那些明确提出某些要求的。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才更令人安心。”秦野一颗接一颗吃着零食，江屿深拿出的东西他实在喜欢，“这就是我开学警惕你的原因。如果那时的态度伤到你了，我很抱歉。”

“没有，你有警惕心其实挺对……”江屿深垂眸，“挺好的。”

秦野揶揄：“而且说起来我好像也没帮到你太多，你确实是个好人，亏本的交易都做。”

“不会，野哥不清楚排名对我的重要性。”江屿深哭笑不得，“我这算是被发好人卡了吗？”

秦野不答反问：“可以吗？用这来交换你的秘密。”

江屿深：“还不行。”

秦野挑眉：“不公平，我都这么推心置腹了。”

江屿深一指他手中见底的果汁和小圆桌上只剩半盘的零食：“报酬你吃了。”

“哈？”秦野把手中果汁摔放在桌上，“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刚吃完午饭，你就塞我一堆吃的，你自己还不吃，居心不良啊。”

江屿深笑道：“开玩笑的。只是时机未到。”

“神神秘秘。”秦野翻个白眼。

江屿深：“以后吧，以后我会亲口告诉野哥。”

秦野：“感觉像在画饼，能不能给个具体期限。”

江屿深：“这期限不取决于我。”

秦野：“……行吧。那你可别忘了，你欠我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