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几乎瞬间清醒。
他起床开灯,再次确认江屿深确实不在宿舍。
查看时间,现在是星际时凌晨三点。
大半夜的,人去哪了?
熟悉的烦躁感涌上心头,秦野眉头紧皱。
他打开终端,发消息询问。
消息发送成功,却始终没有回复。
秦野在宿舍来回踱步,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怎就这样差。
按理说,都已经被救援上校舰,没有任何危险。盟友消失可能只是有点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离开了标记自己的Alpha,秦野焦躁不安。
后颈的腺体也有些不适,他本能地想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以期能从中闻到熟悉的海洋信息素,可新注射的特效抑制剂几乎将所有信息素完美封存在腺体中,一丝一毫都释放不出来。
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是不想回吗?
秦野感觉有些挫败。
他以为在这次也算得上同生共死的年中考中,他们的关系也算是更近了。
不安始终萦绕在心间。
也许只是没看到消息呢?
可能只是在忙其他事,秦野有时也会晚回消息。
悄无声息离开,是在做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吧。
毕竟他们只是盟友,甚至在年中考前,秦野还对他暗中防备。
宽慰着自己,却消减不了对海洋信息素的渴求。
踱步间,秦野瞥见江屿深的床。
一丝念头闪过。
上去躺一会吧,等闻够了再回到自己床上,他不会发现的。
秦野走至床边,做贼般小心翼翼躺上去,尽量不弄乱床铺。
他将头埋在被褥间,上面残留着江屿深的信息素。
海盐味充斥鼻尖,抚慰着他。
平静下来,他感到安心。
床铺柔软,绒被温暖,他像被平静海洋托举着。
思绪混乱,连日的奔波,不断的厮杀,再加上昨晚熬了一晚,他逐渐困倦。
宿舍安静无声,眼前的景象逐渐远去。
他陷入了睡眠。
……
再次醒来,眼前是坐在桌边的长发美人。
这一觉睡得安稳,秦野伸了个懒腰。
“几点了?”
宿舍没有窗,开着灯。
校舰上分不清白天夜晚,只能参考星际时作息。
“十点。”
这一觉睡了好久,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秦野睡眼惺忪,突然发现不对劲。
话说,之前江屿深的座位是在这个方向吗?
江屿深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笑着俯看他:“上午好。”
鼻尖有一丝极淡的海盐味。
他好像……不小心在江屿深床上睡着了。
秦野耳根通红,迅速从床上弹起身。
刚睡醒的大脑一片混乱,想不到借口,支吾半天。
“没事的,野哥。”江屿深安慰他,“被标记的话,会本能地渴望对方的信息素。是我考虑不周,如果需要的话,你要不要留下一些我的衣服什么的?”
秦野拒绝了他的提议。
本来睡人家床上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把别人衣服带身边也太过了。
他想起昨晚换床睡的原因,是江屿深半夜消失。
“你昨晚……”,他们的关系好像也没有好到可以无话不谈,秦野将质问压在心里,转而说,“抱歉我占了你的床,你昨晚睡的哪里?”
江屿深似乎有些诧异他的问题:“没怎么睡。野哥不问我昨晚去了哪?”
秦野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反而怔愣一瞬,说出了真心话:“我们只是盟友。你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江屿深面无表情盯了他两秒,叹气道:“也许现在也算是朋友了?”
他看出秦野似乎不认同,于是不再过多纠结。
“我昨晚回了趟枯岩星。”他说,“去了那个基地,那是维拉家族遗留的基地。”
枯岩星信号不稳,难怪昨晚他不回消息。
不过……
秦野疑惑:“维拉不是搞药剂和生物的吗?”
江屿深:“基地地下还有隐藏的设施,与矿产无关。基本全被摧毁,找不到多少有用的线索。”
能把地下建筑也都毁了,可不像是伴生兽做的。
秦野猜测:“奥雷利安?”
江屿深:“估计是的。”
难怪当时刚到枯岩星,他直奔自己而来,怕是单纯为了那个基地吧。
按理来说,维拉做了些什么秦野并不关心。
但这次伴生兽暴动,越看越像维拉的手笔。
他打开终端,查看各个群的消息。
现在救援已基本完成,百姓那边情况暂时没有通知,但一年级生的死亡与失踪人数只有十几个。
秦野:“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江屿深:“重要的是,我们能掌握什么。”
秦野有些头疼,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是真的讨厌。
贵族间的斗争还是交给这位江家继承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