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毛毛躁躁的警员立马赶了过来。
“你好,咱们移步到那边,我简单问几个问题。”
六楼跟八楼毕竟隔了相当大的一段距离,电梯也是按照刷房卡的机制停靠的,拜访记录里也没有李达的名字,所以本质上他是不存在嫌疑的。
曲安对这件事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好巧不巧的踩了狗屎运,八楼的尸体刚好吊到了他的窗外,就这么脸对脸碰上了而已。
问完例行的问题,也就没什么事了。
八楼尽管混乱,人也并不算太多,但正常人在酒店遇到同层有人出现意外的情况都得后怕一下,所以今晚这里估计是没有安稳觉睡了。
曲安不打算逗留,只是刚准备回酒店另给安排的房间歇歇脚,就见一个戴着口罩穿着勘验服的女人从W805现场勘验结束出来,从容的走到主事的警官面前。
她摘下手套:“杨警官,初步可以确定,死者系因颈部刺创致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死后才进行缢吊。”
虽然她包裹严实,但曲安总觉得眼熟。
警官:“我知道了,书灵,这么晚辛苦你了。”
对方笑了笑,随后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巧,很快跟不远处直盯着她的曲安对上。
这熟悉的眼神……
曲安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对方的双眼很快挪开,毫无波澜的又看向了走廊上的其他人。
保安队长走到曲安身边:“李总,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我叫人送你回新房间休息吧?”
曲安收回目光,对着保安队长淡淡一笑:“好,谢谢。”
——
——
隔天,曲安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
昨晚回到新房间后清醒得很,大约是天亮的时候才还不容易又睡过去。
曲安拿起通讯仪懒洋洋的扫了一眼,随口吐槽:“谁啊?才八点多。”
他不情不愿的去开门,门口正是昨天刚刚认识的方一伦。
“兄弟才醒呢?”方一伦神采飞扬的拨开曲安走进了他的房间:“新地方不错啊!你也算踩狗屎运了,都住进这么大套房了!”
“……”
曲安无奈的关上门,怠惰的走向沙发:“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
方一伦:“我今天一早起来就看酒店里的人状态有点不对,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昨晚上八楼出事了,本来想去给你共享一下这大瓜,结果找前台访问六楼的时候人家说你临时搬走了!”
方一伦毫不见外的从套房酒柜里选了一瓶成色很好的红酒和两只杯子:“我这一琢磨你大晚上搬走,那指定也跟那件事有关系,果不其然,他们八楼的集体来了这边,你也跟着沾上光了!”
曲安:“这么折腾的事,也叫沾光?”
方一伦一边开着红酒,一边嘿嘿笑着,贱兮兮的:“昨晚具体什么情况啊?跟哥说说呗?”
曲安:“有什么可说的,就是八楼上死了个少爷,我是第一个发现的。”
方一伦将红酒倒进杯子里,递给曲安:“你凭啥是第一个发现的?”
曲安叹了口气:“他被人用绳子吊挂下来,正好落在我窗外。”
“啊?”方一伦一声惊呼:“吊挂?缺德玩意,大半夜的也太吓人了吧?”
惊讶之余他又觉得奇怪:”你碰上这种事,还跟没事人一样淡定?心理素质这么强吗?”
“……”
曲安不免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回忆。
毕竟,心理素质不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他看着面前的红酒,不想多说什么,倚躺在沙发靠背上,敷衍回答:“没有。我吓死了,不过现在缓过来了。”
方一伦看着红酒的色泽,一边替他打抱不平,一边又开始分析:“说起来,一般上吊也没人好意思吊外面给别人看啊,是他杀吧?”
曲安脑海里闪过昨晚不小心听到的那句:死者因颈部刺创,致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死后才缢吊。
先被人扎穿脖子?
他清醒了些,不过没有把这个信息告诉方一伦:“大概吧,报案以后基本就没我事了,我哪知道这些。”
方一伦:“那死的是谁?这你总知道吧。”
曲安:”是小陈总。”
小陈总在栗花街算是焦点之一,朋友和熟人之多数不胜数,更别提认识他的人了。所以他死的消息,大概不出半天就会被传开。
方一伦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嗤笑:“早晚的事。不过发生在栗花街,还真是够邪门的。”
曲安:“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