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大爷瞬间回头睨了虞以珂一眼。
“你管这些做么子?”大爷说。
虞以珂低眉,装成好学生的模样:“好奇,学习太累了,坐教室里总听到这些传言也瘆得慌。”
大爷紧锁眉头,不耐烦道:“你们这群娃子认真读书就好,其它的学校自会处理。”
虞以珂:“好的。”
出了校门,大爷锁住侧门,又哆嗦着手检查了一遍正门的U型链,落锁时,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两边,眼里显然藏着心虚。
虞以珂若有所思地拽回思绪,瞥向项轻扬:“你回宿舍?”
项轻扬没有回话。
他垂着脑袋站在路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虞以珂凑到他身边,挥了挥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项轻扬霎时绷直身,“啊、是。”
项轻扬对虞以珂扯出笑,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两步。
他取出夹在胸前的对讲机,说:“师父,把通讯断了吧?袋子我明天晚自习前去酒店还你。”
“嗯?”黄明玉一懵,“不用不用,我下午睡醒了就去学校边上转转,到时候我来找你。”
“好的。”
项轻扬转悠着眼睛,视线飘来飘去,就是不看虞以珂。
“那师父,晚安?”
黄明玉:“嗯嗯小扬你也晚安~”
项轻扬笑道:“拜拜。”
“拜——等等!”黄明玉忽地大叫道。
项轻扬:“嗯?”
黄明玉说:“对讲机给小珂一下。”
虞以珂的对讲机和摄像头在下楼后就规矩地塞回了帆布袋里,黄明玉差点单方面失联。
“好。”
虞以珂狐疑地接过对讲机。
黄明玉清了清嗓,说:“小珂啊,你刚刚和大爷聊的夜间黑影,是逸夫楼的那只对吧?”
虞以珂回:“是,怎么了?”
“吼……”
虽然黄明玉拿远了对讲机,但虞以珂还是听见他倒抽了几口凉气。
“没什么哈、没什么,就是问一下。”
“回去早点睡啊,师父爱你们哟~拜拜~”
黄明玉隔空送了个飞吻,电流声咔滋咔滋两下,他切断了通讯,徒留虞以珂项轻扬二人面面相觑。
虞以珂瞧着项轻扬出神的灰眼睛,率先道:“明天中午,我打算去一趟礼堂。”
项轻扬眸光微闪,倒是正眼望回了虞以珂。
去礼堂倒不奇怪,毕竟他们原本就有去礼堂的计划,他只是疑惑虞以珂为什么忽然变得积极:“你有想问温学姐的事了?”
虞以珂说:“我想再确认一遍她是真丢失了记忆还是假丢失了记忆。”
“嗯……不过我想你直接问的话,温学姐还是只会说些模糊的词。”项轻扬垂眸,将心思拉回灵异事的交流上:“这一个月以来,我们陆续找过温学姐两三次,在这几次的重复交流中,我能感觉学姐在有关她自身及黏液怪物上在骗我们,可在寻找许老师这事上,我认为她是真心的。”
“许老师是完全从学姐嘴里凭空多出来的一个人物。”
项轻扬思索着说:“中学生的关系网浅得一览无余。根据礼堂冤案的传闻,温学姐可能会恨造谣的人、嘲笑她的同期同学,会恨对霸凌事件不作为的父母和老师,不出意外,她怨恨与执念多围绕这群人滋生,可那天她偏偏提出了再见许老师一面。”
“让我们知道许老师的存在,只会更方便我们查清她的生前往事。从她嘴里轻易知道了许老师的存在,我们才会去刻意翻资料得知七大怪谈还有第八个,才会发现槐树的端倪。”
项轻扬看向虞以珂,面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如果她是在故意骗我们,那她是在图什么呢?恕我愚钝,我想不出她拿许老师耍我们的任何好处。”
虞以珂抬眼与项轻扬对视,正色道:“所以我想再去问一下。”
项轻扬:“你想怎么问?”
项轻扬说得没错,约定时,温燕儿的要求是她想再见许老师一面,后面再去找她时,她给出的寥寥无几的信息也都是围绕“许老师还在学校”这事展开。
而在饭桌上聊天,黄明玉这个老校友,看态度也是默认在礼堂遇到温燕儿是必然事件,而且听他的口风,他对温燕儿和许老师的牵连了如指掌,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叮嘱绝不能让温燕儿知道真相。这样顺下来,黄明玉在校时大概率被温燕儿找上过。
此外,黄明玉既然说过他当年被校方和鬼欺负得很惨,又说他这次是为解决烂摊子才回来的,那他知道怪谈真相一事估计不假,再不济都知道大半部分。就是不知道他是在毕业前还是毕业后弄清的校园秘闻全貌,更不清楚他同温燕儿的交流到了什么地步。
再则,温燕儿是在礼堂感知到许老师逝去的气息后,就开始不间断地找能帮她寻找许老师的人的吗?如果是这样,难道她在遇到他们前没一点进展吗?
二十多年,以温燕儿喜欢闹事的程度,虞以珂是不太信温燕儿对许老师的后续一无所知的。何况在他们追问温燕儿的时候,她是那样的笃定许老师就死在校内。
于是,虞以珂想到了一种可能:温燕儿会不会是在拿许老师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呢?
“我们就说,我们见到许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