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多谢你昨晚送我回家,下周末给你带饭。
二十分钟之后,周弛没有回复,连一句阴阳怪气的嘲讽也没有。
这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除非……
温弦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她该不会酒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温弦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段文字过去:我昨天喝多了,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到了傍晚饭点的时候,他扔了一句白色的语音条过来:你酒后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
她还真不知道。听他的语气,估计是不太愉快。
温弦还想再问时,房间门被推开,连敲门声都没有。
“你昨晚怎么回事?”林杏慈走了进来,不悦地皱了皱眉:“你一个姑娘家在部门团建上喝得烂醉,像什么话?”
部门团建?周弛也真够仗义,愿意替她圆谎。
温弦揉揉额头,无视她的说教。
林杏慈继续不依不饶:“你就偷着笑吧,还好是小周送你回来,要是被别的男的占了便宜,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她还要再说,温弦掀开被子下床,拉开衣柜就要换衣服:“我晚点还有课。”
林杏慈只好匆匆收住话题,临走前还不忘告诫她:“你也大三了,该着手复习了。”
她默认温弦要读研深造,生怕家里的资源白白浪费,却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好像真成了他们生命的延续。
温弦自嘲地笑笑,拉开包包拉链,把手机往夹层一塞,就要换鞋出门。
“不吃了午饭才走? 我让陈姨给你炖了燕窝。”林杏慈从厨房探出身来。
“不了。”话音一落,玄关处就传来门锁闭合的声音。
温弦临上地铁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发微信给周弛:“我昨晚吐你身上了?”
聊天界面上跳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
片刻之后,字眼消失,周弛回了句:没有。
就在温弦松了一口气,正暗自庆幸时,他又发来了一句:都吐我外套上了。
难怪他生气。温弦扔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包过去。
她趁着下午没课,搭地铁去了金融街附近的商场,打算替他挑件外套算作补偿。
周弛眼光挑剔,他的衣服一般都以冷色调为主,款式简洁,不喜花哨
温弦怕踩雷,最终还是给他挑了件,和原来那件差不多的款式的风衣,只不过颜色选的是浅米白。
就这一件风衣,花去了她半年的积蓄。
导购小姐替她包起风衣时,多问了句:“眼光不错。给男朋友买的?”
温弦说不是:“给朋友买的。”
导购小姐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暧昧。
温弦想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副手无足措的样子,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是欲盖弥彰,她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又补充道:“你那朋友,能撑得起这码数的风衣,身形条件应该挺好的。这年头,这样人去哪里找。”
言外之意,让她好好珍惜,别错过了。
温弦笑笑,没放在心上。
她和周弛的关系,始终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也只能止步于此。
温弦拎着购物袋,在P大附近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厅,点了杯卡布奇诺,打算晚点给周弛发消息,问他在哪儿。
她边喝边看手机,卡布奇诺喝到一半时,咖啡厅的门口传来谈笑声。
“今天是师兄请客,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浅若你说句话?师兄专门等你交流学习回来,才肯请客,说要凑齐我们课题组的人。”
温弦的视线从屏幕移向门口。
被称之为“浅若”的女孩,黑发齐肩,个子高挑,五官明艳,不像是医生,倒像是模特。
但她气质却很清冷,那种冷与艳的并存的矛盾感,很吸引人。
姜浅若正和周弛并肩站在一起,漂亮得像一副广告画。
她对师兄妹们的打趣充耳不闻,也不解释,只是一笑而过。
还好有个男生出来打圆场:“差不多得了,都不想做项目发刊了?”
温弦认得他,他是陈北柯,本科的时候和周弛是一个宿舍,读研时,又是同一个导师,两人私交匪浅。
陈北柯是典型的冷白皮,桃花眼,仰月唇,天生一副风流薄情相。偏偏那双眼睛看人时,多情而不自知。
温弦坐在他们对面,听他们讨论实验项目。
姜浅若被众人起哄,挨着周弛坐下。
陈北柯出去了趟,回来得晚了,就干脆在姜浅若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三个人坐在一起,视觉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温弦放下手机,用胳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对面的动静。
姜浅若天生丽质,又高冷,乍一看和周弛还挺般配的。
温弦注意到,他们三人,全程基本上很少说话,基本都是师弟师妹们,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提问,他们负责回答。
偶尔姜浅若会侧过头,低声和周弛交谈。
他似乎心情挺不错的,在和她交流的过程中,嘴角始终都是上扬的。
温弦觉得周弛真是可恶。
为什么对待外人就是这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到了她这却百般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