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舍友的指导下,温弦这次倒是把药灌进去了。
可没过多久,小鼠的耳朵就开始变白,过了片刻,身体就开始剧烈地抽搐。
“药灌进气管了。”陈园园看了她一眼,一针见血地下结论。
果然,小鼠因为缺氧,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温弦盯着小鼠看了片刻,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她连忙拿纸巾捂着嘴,匆匆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陈园园看她不对劲,站在身后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温弦在隔间里干呕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她推开隔间门,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掬了把水简单地冲了一下脸,但喉咙却仍有堵塞感。
“阿弦,你没事吧?”陈园园搭上她的肩膀:“你刚刚的脸色很难看。”
“没事,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温弦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还好。那你等下要不要和我去吃饭? 一食开了家新店。”陈园园问她。
“你们去吧,我打算点外卖。”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怕去了扫兴。
陈园园知道她的情况,也不再勉强,在微信上另约了其他舍友。
虽然温弦极度讨厌这个专业,但周三药学专业的讲座,她还是提前过去占位了。
教室里本专业的学生基本都来了,甚至隔壁医学院的学生也来了。温弦和几个同学打过招呼后,就走到教室后排,挑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主办方是学生会那边负责,迟迟不肯把签到码投屏。
直到讲座开始前的一分钟,才开始签到。
教室的前后门已经被志愿者关闭,想中途溜走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温弦抬头看了看,大屏幕上的讲座简介。这次的讲座主要探讨的是衣康酸和肿瘤免疫方面的研究成果。
主讲的教授早已站在台前,身着衬衫西裤,鬓角微白,但相貌看起来并不显老,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陈园园对他讲的内容有兴趣,边听边用平板做笔记。
温弦倒是一反常态,连听都不听,只顾着低头玩手机。
讲座中途,有师生互动提问的环节。
她将手机交给陈园园:“帮我签一下退。我去上个厕所。”
一扇门划分出两个世界,与报告厅里的热闹相比,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雨落在树叶上的声音。
啪嗒,滚圆的水珠顺着叶尖滴落在石砖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温弦回过头,原来是刚刚站在台上的教授。
他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温勇君顿住了脚步:“念念。”
温弦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开口:“爸,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黄叔叔说你最近的实验课,做出来的成果都不是很理想,包括你的实验报告,写得也不尽如人意……”温勇君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爸,我想转去中文系。”温弦打断了他的话。
温勇君没有立马反驳她,沉默了片刻,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也不小了,做决定之前要考虑清楚后果。还有,如果你是因为无法克服畏难情绪,而选择转专业,那我劝你慎重一些。”
温弦起初想要解释,但迎上他的目光,又忽然觉得没必要了。
恰好这时有学生过来:“温老师,像您之前说的衣康酸在肺泡巨噬细胞中的作用机制尚不清楚……”
温勇君看了一眼她,眼神里有无可奈何的意味,但碍于其他学生在场,只好先解答学生疑问。
温弦得以脱身,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她进报告厅找陈园园拿回手机时,发现下一场讲座已经准备开始了。
之前公众号推文上有说,周三下午会举办两场讲座,一场是药学院的,另外一场是隔壁医学院的。
但温弦没想到,两场讲座之间的间隔只有十五分钟。
陈园园盯着讲台两眼放光,温弦见她迟迟不肯离开,不由地多问了一句:“不是说回宿舍补觉吗?”
“睡觉哪有看帅哥重要。”陈园园拉着她的胳膊,示意她往讲台那边看:“就是站在台前戴着口罩,用笔记本调整PPT的那个学长。”
温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讲台前戴口罩的学长,的确是个帅哥。
他穿着也很简单利落,黑色的连帽风衣,内搭白色衬衫。
这么阴沉沉的套装,到了他身上,反而衬得他气质卓然,仿佛刚从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给人无限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