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晏迟被扰了好事,对顾知没有一丝好脾气,“江越现在没空,你明天再来找他吧。”
说着就要把门合上,但顾知却眼疾手快地用脚把门抵住了。
“晏迟,是谁来了,”卧室里江越沙哑的声音响起。
“大半夜你不在家和裴曜行一起,跑来这干什么?江越催我了,你打哪来的就赶紧回哪去,”禾晏迟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顾知低下头,神色黯淡,“我、我只有这里可以来了。”
禾晏迟怔了怔,“你和他又吵架了?”
顾知默默地点了点头。
禾晏迟冲着卧室喊了一声,“顾知来找你了,江越。”
江越从卧室里出来了,他眼尾泛红,卷翘浓密的睫毛上沾着些许泪水,脚步轻飘飘的,“顾知,你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知大半夜来找他,多半是遇到麻烦了。
“来,这边坐着,”江越把顾知带去沙发上坐着。
顾知有些愧疚,因为他知道自己打扰到了禾晏迟和江越的好事。
“是不是裴曜行又欺负你了?”江越心疼地摸了摸顾知的头发。
“你们可以不用管我的,我等下就走,”顾知不知道禾晏迟今晚也在这,如果知道,他宁愿一个人在街头流落一晚上,也不想打扰别人的好事,毕竟流浪街头的事,他小时候也没少干。
禾晏迟端来了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来都来了,今晚就在这里待着。”
“裴曜行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替你找他算账,”江越把热水递到顾知的手心里。
掌心的温度顺着血液传遍至顾知的全身,让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禾晏迟揶揄一番,“就你这小身子板的,还不够裴曜行一脚,也敢去找他算账。”
江越没搭理禾晏迟,一直在安慰顾知,“是不是裴曜行打你了?”
顾知摇了摇头。
江越急得团团转,“顾知,你说出来了我才能帮你啊。”
顾知抬头无辜地看了一眼禾晏迟。
禾晏迟顿时就明白了,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你们聊,我困了,先回房间睡了。”
禾晏迟一走,顾知再也按耐不住了,一把抱住江越,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声音里透着一股委屈,“江越,裴曜行他说我是个骗子,他不信我。”
江越轻轻拍了拍顾知的后背,“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顾知吸了吸鼻子,把今晚发生的事通通说给江越听。
听完之后的江越用力地捶了捶沙发,臭骂一句,“这裴曜行真是个混蛋,咱们不回他那个破家,我们就待在这里,哪也不去,让他后悔去。”
顾知点了点头,说出来之后他的心情感觉顺畅了许多。
“没有他,咱们照样能过得很滋润,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很神秘,后来想不到你竟还是个算命大师,还有一次你记得吗?我撞见你在客厅做法,然后你说在驱除邪气,哈哈哈哈。”
顾知也跟着笑了起来,“记得记得,当时你还不半信半疑呢。”
两人一直聊个不停,直到后半夜,江越再也熬不住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顾知也聊困了,和江越聊了这么久,他积压在心底里的那团雾气也在慢慢消散开。
于是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扒在门边上一直偷听的禾晏迟听到了江越回来的脚步声,立马躺回到床上掏出手机给裴曜行发去消息。
“顾知在江越这里很安全,你俩的事早点解决,好早点把顾知领回去。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裴曜行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顾知回来,一如往常顾知等他那般。
手机一响,他抱着一丝的期待,以为是顾知给他发来的,但点开一看,才知道是禾晏迟发给他的。
看样子今晚顾知是不会回来了。
他突然很后悔对顾知说了那么重的话。
抬头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只有他一人,他想,或许这就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