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汗淋漓,意志不改。
崔蕴看着女儿,眼里尽是自豪。
她想,也许她的宝儿,会成为大盛第一女医。
.
“娘亲,成了!”
崔蕴感受着腿部,内里经脉间不再有隐隐约约的痛感,她拉着元君仪的手,到院子空地执起剑舞了一圈。
元君仪在一边看着,随着崔蕴的动作,她的心也被揪起。
“宝儿真厉害,娘亲只觉现在上战场直杀三敌也无有压力。”崔蕴停下动作,任由元君仪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她笑得开怀。
见娘真的没事了,元君仪弯了弯眸子。
又想到崔蕴究竟是被谁下的毒,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娘,咱们去书房聊聊吧?”她悄声唤着崔蕴。
崔蕴脸色一变,她们进了书房。
一旁欣慰高兴的苏嬷嬷也自觉地来书房门口看着。
关上门。
元君仪拿出来当初陈文耀意图放入假罪证的小箱子。
“娘亲可知这盒子里装了什么?”
崔蕴不解道:“不是宝儿当初放置婚书的箱子么,难道……”
她心里有些不安。
“足以让我们将军府入狱的罪证!”元君仪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如此清晰。
“什么!”崔蕴的手按在桌角,动作大得像是要捏碎。
她紧紧盯着元君仪,眼里是震惊与不敢相信。
元君仪凑到她耳边说:“证据直指爹爹通敌叛国,是女儿不懂军中事,竟是看不出半点不对的。”
她简述了一番罪证内容。
崔蕴自是信任元大将军绝无可能背叛。
是谁要陷害将军府?
“皇后。”元君仪比着口型,拉过崔蕴的手,在她手心写下这二字。
皇后!
崔蕴眼中是藏不住的恨意。
果然!
元君仪心里想着,皇后定与娘亲有仇怨。
她将小箱子往崔蕴方向推了推,突然歇了力。
“假证我已经销毁了,可娘亲,恶人还坐在高位,娘亲,你知道是谁要害我们,是么?”
崔蕴沉思片刻,她为元君仪整理了一番衣领,说道:“宝儿,你长大了。”
孤身一人为将军府奔波劳心,是她这个娘亲做得不对。
她知道元君仪想听什么。
她娓娓道来:“当年她是陈国公府的大小姐,你爹爹是燕京远近闻名的元小将军,她追随你爹已久,各种招数层出不穷,你爹爹却与我相爱,她不久后便进了宫,当了皇后,后来陈国公府主动求了婚约,我们便以为她释然,没想到你五岁那年,我中了毒,从此我在燕京,你爹爹在西境,聚少离多,皇后更是带头暗地里刁难我,我便知道她还记着,后来你爹爹就……死了……”
.
元君仪撑着下巴,坐在梳妆台上发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发问道:“情仇?不是。”
皇后虽然罪孽深重,却不可谓不理会,想想那个预知梦,元君仪推测皇后不仅仅是迫害了将军府一连三位将军,二皇子,九千岁,大皇子更是个傀儡。
熬死皇帝不如主动出击,她会不会害死皇帝,不好说。
已知的一切,让她觉得这仇另有隐情。
崔蕴也想过,可她试探过,皇后看着她像杀父仇人一般,她根本得不到任何信息。
明日就进宫,她亲自探查,可别忘了,这读心术可是个好东西!
至于怎么进宫嘛……
元君仪看着窗外日落,心想得抓紧了。
得让小公主主动邀请她。
元君仪扶着小板凳转了个方向,对着空气晃了晃脚。
她越晃越急,生怕那头感觉不到。
果然。
一刻钟后,一只修长的手推开窗户。
一个玄衣男子翻了进来。
他立于她的闺房。
“找本座什么事儿?”宿渊手背在身后,他俯身看向元君仪,唇角勾起。
“莫非知道本座也要来找你,还是记挂着本座那肌渴症?”
见元君仪不说话,宿渊竟是直接上手,绕过腋下将她抱起,转了个圈,坐到了她原本的位置。
“诶诶——”
元君仪还在心里计划着明日之事,这下直接被宿渊吓得不轻。
她双手攀住宿渊的肩膀,生怕他将她给摔了。
她的发丝有几缕甩到了宿渊的脸上。
元君仪看了宿渊好几眼,他一动不动地看她,她终是不好意思,伸手去将她的发丝拔下来。
“呵。”
宿渊莫名觉得怀中人有些可爱,不自觉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元君仪的脸颊发烫,她语气不满。
宿渊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抓住了一缕发丝,竟是把玩起来,好不悠闲。
“怎么不说话,你是记挂本座呢,还是有事要求本座?”
“臣女当然是……”
“嗯?”宿渊眯起眼,有些威胁地看着元君仪。
他凑得有些近。
元君仪耸了耸肩。
她攀着宿渊的手臂,语气弱弱:“当然是记挂着千岁爷了。”
宿渊满意地后仰,他点头道:“嗯,懂得尊师重道,不错。”
这不还没拜师呢嘛,还尊师重道……
元君仪暗自笑笑。
正事儿可还没解决,眼见天色将暗,她得赶紧给她这未开师父派任务了。
最最好用的人,可不能错过。
于是,她正色道:“千岁爷,可否帮帮您未来的徒儿,办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