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渊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就见元君仪将糖水推向他。
“不若,将这碗糖水孝敬给千岁爷吧?”不逗他了。
宿渊勾了勾唇,毫不客气地尝了起来。
“还不错,赏给制作之人了。”他留下一点银子在桌上。
元君仪则朝宿渊伸了伸手,“那臣女想听的消息,千岁爷也快快赏给臣女吧。”
他似乎不着急说。
他顺势抓住元君仪伸过来的手,细细把玩着。
缓解今日的肌渴症。
元君仪眉心一跳,她借机掐了一把宿渊的手,狠狠瞪他。
快说!
宿渊被掐了,他终于开口:“从陛下那打探到,皇后似乎提议陛下封你为郡主,陛下很是属意。”
他挑眉问道:“本座只你非心思单纯之人,此间定有阴谋,可看得出来?”
这话说的……
元君仪撇了撇嘴。
她不知她本该如何,只是这预言十分清楚——封她为郡主,皇后借口她为皇室女,将她召入宫中欲亲自教导。
结果就是恶意磋磨,限制自由,与娘亲分别直至死。
她失神片刻。
宿渊眼神询问,她回过神来,朝他点头。
她道:“皇后母仪天下,教一个初入皇室之女入宫学规矩,似是再正常不过。”
元君仪手指收紧,竟忘了手下是宿渊的。
一不小心抓紧了他的手。
她认真与他对上视线,“这后宫是皇后的地盘,臣女若到皇后宫中,恐不得善待。”
宿渊赞赏地抬了抬下巴。
“你可有打算?”
元君仪不知他的椅子何时挪到她身边。
他似乎想听听她怎么想,他靠得很近。
元君仪心下紧了紧。
她忽视现下的杂乱,继续道出自己的计划:“就在圣旨下来之时,千岁爷也颁一道口谕给臣女,说同意臣女拜师,前往你府学习便可。”
将军府和九千岁府隔了好几条街呢,娘亲离开,她也是一人守府,搬入九千岁府也还说得过去。
至于名声问题。
九千岁不能人道这件事人人皆信,是当年只是一个半大权臣的他为永嘉帝挡剑落下的伤病。
元君仪没正式仔细地给宿渊把过脉,此事是真是假,她还不知。
何况有大使命在前,元君仪就更不在意名声了。
宿渊点头:“可。”
谋术尚可,够格做他的徒弟。
.
宿渊翻墙离开,只留下松了一口气的元君仪和抱着银锭高高兴兴的灵儿。
她想好了,居九千岁府而避免被困宫中,接受郡主身份而可有机会进宫,时不时接近皇后,用读心术探听她的计划。
——次日,西郊——
今日元君仪起了个大早。
明日便可为娘亲施针治腿,她心里的一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今日还与三个新交的友人一同出游,她亦是欣然。
“君仪!”轻灵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转头一看,是洛琦在唤她。
元君仪朝洛琦一笑,她也在笑,只是眉心又总是有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都怪皇后!
她肯定得逞不了!
元君仪悄悄带了点心疼眼神看向洛琦。
又是几声呼唤声,她笑揽着洛琦一同走向向她们招手的苏皎,虞璇宝。
四个姑娘一起走向一个别院,虞璇宝突然抖了抖身子,“说来也怪啊,这西郊今日怎么没什么人?”
苏皎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是你干的呢,不是你给管事的打招呼包场啊?”
虞璇宝轻拍了她一下,瞪了眼苏皎:“我有那么闲啊,人多才热闹呢。”
元君仪听这话,怎么感觉有些不妙呢?
只是这念头一闪而过,还没被她抓住仔细掂量,就被虞璇宝的话吸引过去了。
虞璇宝倒是大大咧咧,说完就忘了,她兴致冲冲地和她们分享:“你们知道不,西郊这儿最近开辟了几个温泉池子,泡在里面可舒服了!”
温泉这东西,燕京贵女们接触的实在不多,这会几个姑娘皆是眼前一亮。
洛琦来了兴趣:“听起来确实值得一试!”
元君仪弯了弯眉,“正好马车上常备衣物,郡主可预约了温泉池子?”
虞璇宝点了点头,递给她一个都搞定了的眼神,兴奋地唤管事:“管事的,安王郡主的温泉,可准备妥当了?”
管事的从别院里出来,笑意盈盈地迎接。
洛琦有些疑惑:“上次来西郊,管事的似乎不是你?”
那老妇人恭敬有礼,挑不出错:“前管事回老家去了,如今西郊是草民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