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的腿能动了。
他试探着下床。
元君仪见他常年看不透的表情里现下也有一丝期待。
她搭了把手。
宿渊扶着她起来。
双腿落地,稳稳当当,与他白日无异。
元君仪笑问:“千岁爷,感觉怎么样?”
宿渊笑了,他道:“你这小女子,真神医也。”
元君仪见他满意了,也跟着笑了。
她打了个哈欠,只想回去睡觉。
于是她扯住了地上试探着行走,围着她走了一圈的宿渊的袖子,有些无奈道:“千岁爷,派人送臣女回去吧,夜深了,臣女要睡觉了。”
宿渊有些愣了一下。
现在确实晚了。
他伸手揽着元君仪的腰,“本座送你回去便是。”
不等元君仪反应,她被带到了屋顶。
“诶。”怎不不让九音送她。
“唰”的一声,她又回来了。
宿渊又把她带回他的千华苑。
元君仪不解道:“千岁爷?”
宿渊解释道:“前些天,本座听到你与婢女讨论,希望本座能予你联系的信物。”
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盒子。
宿渊继续道:“此物,你摇晃时,本座便能按时出现。”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
脚环?
银制环状,上面挂着几个小小的铃铛,他使力摇晃了一下,发出极其轻微的清叮声。
元君仪歪了歪脑袋,盯着宿渊。
“为何不做成别的样式?”
他解释:“哨子,你遇险时逃跑为先,吹哨并不便利,且不一定有机会。”
“手镯,簪子等物件,容易被有心人注意到,且也是坏人最先盗取的物件。”
“脚环,隐于裙摆之下,不引起注意,遇险时你只管快跑,或是挣扎,这清铃声本座自可察觉,本座可及时赶来。”
元君仪听着,也觉极为有理。
“那我没有危险时想唤你,踢一踢石子,千岁爷可知晓?”她想了想,问道。
宿渊引着元君仪坐到椅子上。
他道:“你踢三下石子,本座亦知你唤我。”
他将脚环递给元君仪,示意她即刻戴上。
他就这样盯着元君仪的脚下看,元君仪红了脸。
“千岁爷,请你转过身去,臣女要褪去鞋袜,你盯着臣女瞧是怎的回事儿?”
宿渊指尖微动,仔细瞧的话,便可瞧见向来游刃有余的九千岁,耳夹爬上一抹红。
他头一次与一个女子打这么多的交道。
他背过身去。
元君仪拍了拍有些红烫的脸颊,暗笑了一下。
她仔细瞧了瞧手中的脚环,还挺好看的。
她褪去鞋袜,将这脚环穿过白皙的脚踝,正正好戴上。
元君仪伸了伸脚,仔细欣赏一二。
对自己赏心悦目的美脚很是满意。
宿渊看不见后面在甚。
他听见元君仪晃了晃脚。
他手腕处的戴的那珠串也跟着共鸣起来。
“咦,千岁爷戴的是能接收到臣女呼唤的手串么?”
元君仪注意到这漂亮的手串,每颗合香珠间都是一个小铃铛,她晃一下,他的也跟着鸣动。
宿渊听她唤他,便想转过身来。
余光又瞥见她落在地上的鞋袜。
宿渊又猛地转过去。
他的声音有些恼:“……本座欲转身,你还不快些整理好?”
元君仪光顾着看那珠串了。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赶忙穿好鞋袜,裙摆刚好盖住了脚环。
“……千岁爷,你转身吧。”
宿渊转过身,此刻他站着,她坐着,坐得还是他专属的塌椅上。
他没地方坐了。
宿渊:“……,走,送你回去。”
说完,他也不等元君仪反应,直接提起元君仪就飞跃出去。
元君仪有些不舒服,她在高处面向地面,有些可怖。
她挣扎一二,最终紧紧扯住宿渊的衣领。
位置找好了,她问:“千岁爷,怎的你的是手串,不是和臣女一样的脚环?”
宿渊惜字如金:“无人敢抢本座。”
夜晚风大,元君仪只得将头藏起来,不再说话。
一会儿,她终于回到了她的闺房临水阁。
踏进元君仪的闺房,宿渊只觉屋内香气四起,和他怀中这女子身上的香气大差不差。
元君仪挣扎着下来,她简直困死了。
她嘟囔着拜别宿渊,直接帘子一拉,扑倒床榻上。
宿渊:……
他提醒元君仪,明日会来找她缓解肌肤渴望症。
连宿渊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迷迷糊糊睡过去,想着后日随虞璇宝她们踏青,总觉得会有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