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是不是就是他故意放元君仪进来的!
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元君仪连眼睛也不捂了,她放下手,回了宿渊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宿渊:……
他气笑了。
是他的失误。
他分明也没怪她,她想什么想得这般气愤。
宿渊的语气阴森森:“眼睛,不要了?”
元君仪的眼神恶狠狠:“腿,不要了?!”
也许此刻元君仪整装待发,宿渊衣不.蔽.体,看上去弱势极了,元君仪一点也不怕他。
他要起来挖她眼睛,他不就被她看.光了吗?
况且。
元君仪双手叉腰,明目张胆地上下打量了宿渊一番。
他现在想起也起不来,想打她也打不着。
宿渊:……
他无语地笑了,“元君仪!你一个姑娘家,一直盯着本座一个男子的身体看作甚,还不背过身去?”
元君仪自幼学医,她当然研究过人的身体构造,虽然只能看到宿渊的上半身,元君仪欣赏地点了点头,看得出,宿渊的上半身十分完美。
宿渊咬牙切齿:“元,君,仪。”
元君仪耸了耸肩,罢了罢了,放过他吧,她今天可累死了,只想快快回去休息。
元君仪扫了眼周围,从一旁架子上扯下一间寝衣,抛给宿渊。
她又看了眼轮椅,好心道:“千岁爷,可需要臣女助你上这轮椅?”
宿渊斜了她一眼,冷冷道:“不必,本座自己可以。”
“你去内室等便好。”
行吧。
元君仪又绕过屏风,里面是宿渊夜间歇息的地方,布置得算是简洁。
元君仪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好。
半晌后,便见宿渊穿着松松垮垮的寝衣,坐在轮椅上,双手转着轮子,朝她走过来。
到底是不方便,寝衣穿得不整齐,这轮椅还弄得一滩水,滴答滴答的沿着轮子流在地上。
元君仪抿了抿唇,看着宿渊将自己挪到窗边。
气氛有些怪。
元君仪便打趣道:“千岁爷,你现在这样,看起来还挺柔弱可欺,不怕臣女趁机暗杀你么?”
宿渊递给她一个冷冷的眼神。
“你敢暗害本座,你出不了这个门,本座府内数十暗卫,不出一刻,你必死无疑,怎么,你要试试么?”
元君仪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臣女还等着千岁爷护着将军府呢,哪敢害您啊哈哈哈。”
宿渊淡淡收回眼神。
下一刻,她便看到宿渊双手撑住轮椅,翻身一跃,稳稳坐到床榻上。
“来。”
宿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看向元君仪。
元君仪没有多想,带着小箱子过去。
谁知她刚靠近宿渊,就被他一把放倒在塌上。
他的腿自是没有动弹,他的手一只按住她的肩,一只反剪她的手,她简直动弹不得。
元君仪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讪讪道:“千岁爷,臣女知道您的实力了,即便是此刻双腿无法动弹之时,臣女也无法伤您分毫,放开臣女吧。”
宿渊冷哼了一声,这才放开。
元君仪坐起来,扭了扭手腕,有些无语。
“躺下,裤子别碍事。”元君仪站起身来离开床榻,不高兴地朝宿渊说道。
宿渊瞥见元君仪微红的手腕,抿了抿唇,指尖微动。
他道:“抱歉。”
“哦。”元君仪依旧不高兴。
宿渊有些无奈,但弄伤了人总归得补偿人家。
于是他想了又想,道:“早些时候宫里赏赐过一颗夜明珠,夜间极其明亮,比红烛这些功效更佳些,本座将它补偿给你,你夜间若有意研究医书,或是别的,也许有用。”
元君仪的脸色总算好转了些。
“千岁爷不必担心,臣女会认真给你针灸的,针灸过后,你便能自由行走,但这只是抑制寒毒一日,明日夜间,寒毒依旧。”
她顿了顿,总算想明白他怎么等不急她,跑来洗澡了。
想来是她睡过了头,迟来了些,宿渊寒毒牵动着腿,他最脆弱之时,只愿处在私人之地吧。
她从一旁搬来一张小凳子,放置在床边。
宿渊已经躺好了,将裤角撸起,露出腿部。
元君仪打开小箱子,取出一套银针,还有一些药物。
“千岁爷,放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