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黑乌乌的汤被放在我手中,站在面前的变态男看了看那碗汤又看向我,明亮平和的眸子仿佛在安慰我,放心,喝下去不会有事。
“真的要我喝?”根据多年饱读医书和混迹王宫医院的经历来看,里面绝对有好几种吃了就会毙命的东西。
变态男眨一下眼,大概在说,是的。
“我不会死吧?”
变态男耐心地摇头。
“我不喝!”
变态男的眸色顿时冷却下去。
我立马捧着碗咕噜几下喝完。
碗脱离手砸在地上,碎了。我全身剧痛,后面只隐约记得变态男又给我喂了什么东西,我痛得在地上打滚,他说:“这解药果然在人体上也是无用的。”
醒来我依旧躺在昏死过去的那块凉冰冰的地上。
MD,这都没死,我果然命硬——我这次醒来的第一意识。
变态男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碗,像白无常一样走进我的视线。
MD,我成了他的实验体,还不如死掉——我这次醒来最后的意识。
“我们来试试第二种解药。”多么温和平静的语气,多么残忍无情的手段。
那天过后,我反抗做活体实验品,誓死不配合变态男试毒,从此,我走到哪都会中毒。
早晨推开窗户,我努力地呼吸清晰芬香的空气,嗷——有毒气,倒地!
大伙儿一起用餐时,我只敢吃碗里的白米饭,可是,我的米饭也是有毒的,头砸桌,倒!
夜里我在浴桶里洗刷刷,没放花瓣没用皂角,只有一桶清白的水,我居然还是被毒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谁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的。
一天时间我不知中毒多少回,走路呼吸中毒,吃饭喝水中毒,虽然我不会被毒死,但是我会疼会有创伤后遗症,我到底是个人,你们为什么这样折磨我!
血影杀手的回答:“毒不死,好玩,好玩!”
“……”
我对这残酷的世界快要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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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巽客躲到角落里,“大哥,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带我离开!”
巽客环抱双臂,神情慵懒闲适,他笑着道:“你已被列在血影不会出手相救的人物名单里了。”
“你在我眼里不是血影的杀手,你是我大哥!”我抓住他的胳膊尽力求救。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别的东西,很快他又笑起来,一面扯开我的手一面道:“我还是你大哥,但我也是血影的人。”语罢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站在角落里,低声说:“是我蠢,是我笨,来求一个最不该求的人。”
后来,我去找变态男,乖乖成为他的实验体,他也答应我,只要老实按照他的指示做事,我可以放心地走路呼吸,放心地吃饭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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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中毒和清醒之间昏昏噩噩,反反复复,像蝼蚁一样卑微,但我坚信只要挨过去,早晚会得到我想要的,在那之前总会经历些磨难,就像唐僧西天取经,途中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都没死,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嗯,算不了什么!
我一口气喝下毒药,痛得死去活来,突然想到,唐僧有孙悟空,可是我什么也没有。
疼痛麻痹了心脏,这个时候我居然想起了林柏慈。
当年我五岁,他七岁,在我母亲的葬礼上,他抱着我陪我哭了一天。
后来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葬礼那天你比我哭得还惨?”
他说:“悲伤也是能分享的,我多一些你就能少一些,以后只要你哭我都会陪你一起哭。”
好幼稚天真的话,我却因此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哭泣过。
林柏慈,如果没有雨夜里那一幕,我是不是会活得更好?一定会的吧,至少身体不会像焚烧一样痛不欲生。
变态男将他最新研制出来的解药放进我嘴里,我抬头蓦地咬住他的手指,血的腥气充盈在嘴里,我放肆地哭叫起来,哭声震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