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温栖迟垂着脑袋,不明白晏清樾的主动,葫芦里面卖着什么药。
晏清樾的呼吸顿住,“我给你介绍点资源?”他依旧含着试探地问出了这句话。
温栖迟疑惑极了,他猛然地抽回脑袋,视线带着陌生的戒备。
虽然晏清樾给他介绍工作他很感动,但他总感觉怪怪的,但他缺心眼。
眼看着冷漠的晏清樾抛出庞大的橄榄枝,温栖迟喉结滚动着,试探地睨视他,“你说什么?”
晏清樾心跳加快害怕温栖迟曲解他的意思,又害怕温栖迟是真的能接受潜规则。他的呼吸沉甸甸,声音都带着一丝迷茫。
别看晏清樾总是冷冰冰的,但却是一个极其看重感情的人,情谊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当两个在他人生中占据一定分量的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令晏清樾的思路混乱不清。
温栖迟眨巴着眼睛:“你愿意给我介绍资源?!”
“嗯。”晏清樾点点头,他想好了,不管温栖迟是怎么样的人,他只关注温栖迟在他眼前的模样。
晏清樾坚定的视线让温栖迟心跳加快,他吞咽着,快速垂眸,迈着小碎步前往地下停车场。
在看到晏清樾的诚意的时候,温栖迟忽然之间就不想要晏清樾给予他的一切。
他说不出来这是不是清高,但此刻他双手背在身后,感受着自己的漫长的呼吸。炯炯有神的视线忽然后睨。
甜滋滋的笑容面对着晏清樾,晏清樾的瞳孔瞪大,忽然惊慌失措地愣在原地。
温栖迟眨巴着眼睛,像是倒挂一般,发丝尽数后撩,露出漂亮的眉眼。红艳的唇微微肿胀,脖子和面颊泛着发烧带来的余韵,漂亮得让晏清樾当场僵在原地。
他的脚步迈不开了,身体也本能地绷紧。最敏感的耳廓,耳尖快速充血。
细微的动作被温栖迟看在眼底,温栖迟喉结滚动,有几分紧张地收回脑袋,舔着自己的唇瓣。
闷闷的声音宛如雨后冬笋:“不用啦,我想靠自己。”
靠自己这句话在娱乐圈可谓是天大的笑话,可温栖迟裹着厚重外套、略微瘦削的身影在晏清樾的面前移动着。
昏暗的光线下,温栖迟黑色的脑袋,头发柔软得让人忍不住抚摸一把,那毛绒绒的脑袋忽然顿住,猛地往后抬。
像是恶作剧被抓包了一样,捂着肚子大笑,嘲笑晏清樾,“你干嘛和木头人一样啊?”
晏清樾浑身绷紧,还真的被温栖迟吓了一跳。
从前营销的冰王子形象,付之东流。
温栖迟对着晏清樾眨巴着眼睛,窃喜地搬过身子:“你干嘛不说话啊?你不会以为我太清高了吧?!”
其实温栖迟因为清高吃了很多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苦,但再来一次,他还是选择继续,一条路走到黑,直到撞死在南墙上,才会罢休。
温栖迟就想靠着自己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
温栖迟的一番话让晏清樾寡淡的表情僵硬住,他的身体紧紧地绷紧。
忽然之间的尴尬,温栖迟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他害怕听到对方说出的刺耳的话语。他害怕晏清樾的误会,害怕晏清樾在给他希望后,蔑视地望着他,嘲笑着他的天真。
面前的一步之遥,好似隔绝二人之间的深海。
温栖迟忐忑的内心,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不过,这次不是心跳,而是紧张。温栖迟的双手死死攥成拳,他肆意的笑容收敛了。
身体逐渐放松,从警惕变成了伤怀。
本就空气密度稀疏的地下车库,空荡的环境中似乎还荡漾着温栖迟自以为天真的话语。
字字句句,都在反映着温栖迟的无知。
虽然温栖迟认识晏清樾已经三年,但对晏清樾来说,温栖迟只是一个认识了一个月、有点熟悉的陌生人。
面对着一个陌生的人,对着自己说着无厘头的梦想,是很荒谬与不切实际的。
但下一秒,他的心再次猛烈地跳动着,涣散着准备蓄满泪珠的眼睛高高扬起,带着笑意地挤出眼底的晶莹,声音带着几分埋怨。
“不会。”
“我很佩服你。”晏清樾垂着脑袋,说话的时候语气压低着,尾调带着一丝柔软。
晏清樾紧绷的神经在面对着温栖迟的时,忍不住悄悄地软化着,他本身就不是孤傲的性格,不然也不会认识江炆砚,忍受着江炆砚的聒噪。
他的面颊因为强烈的羞涩微微泛红,生着挺拔的鼻尖,配着俊美的容颜,身着风衣的身躯格外挺拔。
配合上空旷的场景,温栖迟的脑海像是自动为晏清樾匹配了一首适配的音乐。
晏清樾忧郁的神情,搭配上他紧绷的唇角。
温栖迟的眼睛震荡着,流露出感动和兴奋。
晏清樾的头垂着,在漆黑的灯光下。
温栖迟却意外地瞥见了晏清樾通红的脸蛋,漂亮地让他移不开眼,说不出一句话。
那种震撼加上晏清樾羞涩的真言都令温栖迟胆战心惊,好像被困在了名为晏清樾的陷阱中,再也无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