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要绝交吗?”晏清樾的声音低哑,隐隐约约透露着悲伤。
安静的环境下,温栖迟缩在被褥中打寒颤。
气氛太过于悲痛,他只能尽力调动情绪,哈哈大笑地反驳:“谁说的?!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温栖迟喉结滚动着,眨巴着眼睛,浑身却冷得不像话。
料想到Y这样沉默的性格,定然不会多说什么。
却没想到:“他不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喜欢?”晏清樾声音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感情之路要如此坎坷。
温栖迟被他问得呆在原地:“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他很久了。”
“多久?”晏清樾想问,比我和你呆在一起还要久吗?
没想到的是,温栖迟的回答让他闭上了眼。
“嗯,三年多吧,认识你之前,但是我之前对他是崇拜的喜欢……”温栖迟小声地说。
三年前晏清樾的惊鸿一瞥让他的心从此沦陷,但点到为止,一次综艺上的拉扯,让他的心忍不住追随着那道身影。
温暖的厚实的脊背,淡淡的茉莉花香,连带着对方头发丝的味道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晏清樾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一再帮他出头。
他被这份心意拉扯着,年轻时怦然出现的悸动,汹涌地反扑回来,一发不可收拾。
“三年吗?”比我都久吗?
后半截的嘀咕轻得比飘雪还要轻,温栖迟的麦克风本身就有点问题。
晏清樾自以为这是属于他的,天赐的爱情,却没想到,原来自己才是后来者。他难以想象小猫对那个人的态度。
他会对着那个人撒娇,会对着人家,刻意压低声音喊哥哥吗?
这些晏清樾根本不敢想,他的声音很沉默。
复杂的声音,可以简单地划分为沉重。
“那我呢?”晏清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闷痛。他觉得喜欢一个人好难。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寂静,晏清樾垂眸,泪水轰然滴答在数字键盘上。
耳机内传来轻柔的呼吸声,晏清樾的最后一句反问卡在喉咙里头,说不出来,痛得快要呼吸不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那么难。
温栖迟早就呼呼大睡,根本没听到Y神的自哀自怨。他喜欢晏清樾,但晏清樾又不喜欢他。
其实温栖迟很同情Y,就像Y喜欢温栖迟,但温栖迟并不喜欢他。
他呼吸沉重着,游戏挂了一晚上。
曙光照耀在他破破烂烂的窗帘上,温栖迟才在闹钟的催促下坐起身来。一段时间的荒废,他抬眸望着太阳的眼睛都隐隐作痛。
摆在床上的电脑,发动机嗡嗡作响。
温栖迟嘟囔着:居然一晚上没关。
本该在组队里头的Y神早就下线了。
温栖迟洗漱完毕后,蹑手蹑脚地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
雪景依旧是温栖迟的最爱,这苍白的美,冰凉带动下,人的皮肤会愈发白皙漂亮。
温栖迟坐上出租车。
车流涌进着,早上八点,路径早就堵塞严重,陆陆续续的车辆卡在地上,雪路滑腻的,差点一个个往后倒。
温栖迟靠在靠椅上,昨晚迷糊下说出的事情他都快忘记了。打了个哈欠后,绿化带上堆满了雪,绿中带白。
温栖迟很喜欢这种色调,他又戴了围巾,却换了个颜色。换成了克莱因蓝,搭上一件白色的外套。
他格外钟爱白色。原因很简单,白色显得他更加白皙,将他的五官紧致地刻画。
他长茂的睫毛可以落满雪,扑朔下,他琥珀色的瞳孔熠熠生辉,漂亮得像一颗真正的宝石。
温栖迟将头发剃短了一些,染成了黑色。从前偏栗色的发色,是营养不良导致的。综艺结束后,他就回家染成了纯黑。
回忆起晏清樾乌黑的头发,温栖迟顶着镜子看,就格外不满意,一股脑地就要换掉自己泛黄的柔软的头发。
出租车缓慢地宛如乌龟一般行驶着,温栖迟都快要睡着了,激流勇进的车流才算是度过了一个安全的红灯。
不过,在他惬意的时刻,是万万没想到,会在如此狼狈的时刻,遇上晏清樾的。
他打开手机,Y神一如往日的忙碌。
温栖迟垂眸:“我七点多就起床了。”
他朝Y发消息。
昨晚的冒牌货在世界频道内反复地辱骂温栖迟。
【什么狗屁教主啊?!只敢仗势欺人,只敢叫老公过来,垃圾,我呸!】
温栖迟哪里能够容忍:“菜狗别叫,破防就拉我垫背,我都说了我哥哥可以砍死你,你又不信,再叫【质疑】”
弹幕瑟瑟发抖。
全是。
【你惹他干嘛】
和
【你以为你老公是战神啊?!】
温栖迟看着画风转向,蒙圈不已,不明白外界为啥都质疑他与Y神的关系。
教主:别造谣行不行!
吃瓜群众:我和Y真的没关系【露比表情】
教主:什么啊!?
吃瓜群众:昨天亲耳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