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录制得怎么样?看具体反响,公司准备炒了。”李佳琳直白得将接下来的操作摊开来和温栖迟谈。
温栖迟捉襟见肘得坐着,对于李佳琳他内心还是十分惧怕。更何况,前段时间关于温栖迟和晏清樾的炒作新闻,也是公司刻意为之的。
“琳姐,不能炒兄弟情吗?”温栖迟吞咽着,清润的视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祈求。
人红了之后,说话都有了几分底气。
李佳琳上下扫了一下他,玫红色的指甲缓缓按在了文件夹上,眼看着文件夹微微凹陷进去。
就好像温栖迟慌张的内心,众所周知,和公司叫板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迷雾一般的玻璃外,喧闹的声音被尽数隔绝在外。
温栖迟脊背发凉,他是真的忐忑,害怕好不容易和晏清樾修复好的关系,因为这一次的炒作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他吞咽着,尽力解释道:“清樾哥,好不容易对我改观了,我现在这样做,有可能会打了他的脸,破坏了我们的关系。”
言外之意就是这一颗橄榄枝,要不要接受温栖迟的提议,就看公司的意见了,是选择借着一时的利益还是选择长远利益。
不知是为何,琳姐今天不再咄咄逼人,她玫红色的空框架眼镜架在脸上,框边上调至和眉眼齐平。
忽然,在一秒后,很轻地笑了:“行吧。但是,温栖迟,别让公司失望好吗?如果综艺效果反响一般,公司的决定,就不是你的三言两语可以左右的。”
温栖迟吐出一口气,知道这件事差不多沉淀了。
他的喉结滚动着,后续尚未有节目播出。温栖迟的代言很少。
他的负担根本没有减少,咬咬牙。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特别拎不清,毕竟自己和琳姐非亲非故,也不是大咖小生。
但还是忍不住祈求地开口:“琳姐。”
李佳琳的步伐顿住,她捏着手中的文件夹,疑惑地望着温栖迟。她看着七天前还是一颗她根本不屑于瞧的杂草,七天后,已然热度飙升。
她仔细地打量温栖迟的脸,看似恬静的面孔,实则美艳极了,纯情的错觉往往会带来极其大的张力。
温栖迟自知唐突,声音很轻,但非常沉重:“我后续还有通告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站在一边,心跳非常迅速。
李佳琳上下扫视了他一下,温栖迟咬咬牙,“我有点缺钱……”
回应他的是更加深邃的探究。
作为经纪人,在资源分配上如果不合理,就会遭受到艺人的反噬。毕竟利益才是大家关系经久不变的纽带。
温栖迟脱口而出:“我父亲生病了。”
李佳琳戏谑地望着温栖迟,温栖迟的面颊薄红,极其难堪地垂下。
李佳琳是利益驱使下的领导者,但同样的是人:“什么病?”她自认为,温栖迟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所以,能够忍受这样的艺人,开口和她谈条件。
温栖迟鼓起勇气:“尿毒症……”
李佳琳的表情瞬间变了,她沉默着:“嗯,等消息吧。”
说完这句话,温栖迟跌坐回位置上,脑子发晕,感觉自己荒唐到家了。
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向他的上司求救。
温栖迟回到自己租的老破小的时候,望着泥泞的小路。他现在好歹有点知名度,全副武装后才来到自己租的房子下。
颠簸的两三天总算过去了。
盐城的雪绵密得吓人,雪白将世界分割。温栖迟的喉结滚动,从狭窄的巷子里走了进去。
黑衣黑裤加上温栖迟的装扮,实在招人怀疑。
温栖迟快要靠近家门的瞬间,脚步被叫住,扭过身来。
错愕的瞳孔对上一张苍老的面孔。
“哪里来的小偷!?”
如此高声下的喧闹,四面八方的邻居全都驻足观看。
温栖迟错愕地抬眸,恨铁不成钢地扯下口罩。脚步虚浮且僵硬。
当他异于常人的漂亮脸蛋出现的一瞬间,大爷迅速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温栖迟小声地呼唤:“牛爷,是我,小温!”
大爷穿着结实的绿色军大衣,嘟囔着:“小温啊……你穿成这样是咋回事啊,我寻思小偷呢!”
温栖迟咽口水,难得心虚:“大爷,我火了!”
“活了?!你不是活得好好的?”牛爷爷大声呵斥,“年纪轻轻的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栖迟一个脑袋两个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火了!!赚钱了,被人看到就完蛋了。”
附近的几个阿姨闻声赶来,温栖迟吓得灰溜溜地钻回房子里头。
牛爷爷纳闷,“什么火了不火了?”
下一秒他就大拍大腿,想起他孙女的那一句:“小温哥哥好帅啊……他和晏清樾好配啊……”
难道火了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