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樾淡淡地扫过他,他盯着江炆砚略微慌张的表情。
唯一的好处是,晏清樾知晓了自己和温栖迟感情朝着愈发诡异的方向前进,他不喜欢温栖迟,而自己也不该喜欢温栖迟。
日月的映照下,他明白自己的内心,始终拴在一个人身上。
江炆砚尴尬地挠挠头,一口气提不上来。
晏清樾的话也令他深思,他到底喜欢温栖迟什么,是温栖迟一开始就格外古灵精怪的性格,还是那天忽然乍现的笑容。
似乎从那时候开始,温栖迟的面貌才缓缓地在自己眼前闪烁着。看着温栖迟红着脸,视线中盛满晏清樾的模样。
他的心就如同刀割,格外得烦闷,被占有欲侵袭着,吞噬。
温栖迟站在外头,虞白和他耐心说话。他喜欢虞白老师的性格,肆意张扬,落落大方,气质犹如不倒的巍峨的大树,又犹如有着几分柳枝的细致。
他喉结滚动,不自觉地询问:“老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虞白在名利场中游刃有余地走转着,一个男人看待另外卜男人时,那苍白又直白赤|裸的态度,在暗流汹涌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浅笑着:“你猜猜看?”
温栖迟喉结滚动。
包厢的推拉门忽然被打开了,面无表情的晏清樾双手插兜,站在了原地。
温栖迟的视线上抬着,眼底的希翼难以掩饰,那充满着温柔和渴望的视线。
很残酷的,被置之不理。
晏清樾全程没有抬头与他对视,温栖迟喉结滚动,如鲠在喉。
他纳闷晏清樾的态度转变,又在内心思索,自己的方向对方瞧不见。
进入包厢时,温栖迟故意地往晏清樾周围靠近了几分,可他的脚步刚迈出。
站定在门口、近在咫尺的晏清樾扭过身子,用冷漠的背影背对温栖迟。
温栖迟错愕得呆在原地,脚踩在台阶上,身体自然地后仰着。
庄茗汀见温栖迟分神,温栖迟小声地轻呼一声。
短暂微弱的气音,被身后的庄茗汀捕捉到。
庄茗汀宽厚的手掌缓缓地覆盖在他的胳膊上,并用了一点力。快要栽倒在地的温栖迟顺利站稳了脚跟。
庄茗汀叮嘱着:“小心点。”
金丝眼镜下,晏清樾清冷幽静的视线缓缓地略过他们,好似一闪而过,又格外注意。
江炆砚本质上就是尚未开智的毛头小子,眼看着温栖迟快要摔倒,拍着桌子就要站起来。眼看着庄茗汀扶着温栖迟,又愤愤不平地扫了一眼。
分不明白自己内心的思想,垂下头来。
温栖迟神情恍惚,猫而似的瞳孔很轻地瞄了一眼晏清樾。
晏清樾坐姿端正,波澜不惊的眼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其轻地和温栖迟对视。
温栖迟的身形刚站稳,他的手抓住门框,眼睛无措地瞪大。
明明晏清樾在帮温栖迟杀鱼的时候,还不是这副冷漠自持的态度,一转眼就变成了陌路人。
温栖迟难以接受,他坐回位置上,身旁的江炆砚恢复了平静。
温栖迟扫了一眼江炆砚,眼看着江炆砚刻意不与他对视,垂下脑袋,面颊通红。
他扭过头,晏清樾早已没有了胃口。
等到摄影师齐刷刷地出现,大家装作若无其事地搭腔说话,全程欢声笑语。
眼看着综艺结束,温栖迟的新行程还是个问题。他郁闷极了。
晏清樾的冷漠态度,令他不解。
等到综艺的彻底收官,大家对着镜头嬉笑着,打趣着说话时,晏清樾也保持着一贯的绅士风度。
除了,温栖迟差点在晏清樾身边摔倒的时候。
温栖迟走得很快,他的运气总是很背,一不小心就会崴脚。
他本想趁着周围没人,凑上前问晏清樾怎么了,对方却忽然变了一个人。
转而,没看清路,狠狠地踩着一个圆形的木棍滑了出去。
他摔倒的时候,全程绷紧小脸,连一声“哎呦”都没有发出来,疼痛让他大脑上头,跌坐在地上,仔细观察着自己的伤口,脚踝红肿着。
他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困惑,盯着自己的腿,额头渗出滚烫的汗珠。
膝盖狠狠地跌在地上,地板摩擦掉他的膝盖,他弯下腰,感觉每呼吸一次,心里和身体都一起痛。
白皙泛着粉的小腿上,伤口渗出血珠,温栖迟抽着气。
大雪天,拉起裤腿,风拼命地往里头灌。
梁奇正俯下身:“还好吗?”
温栖迟摇摇头,他的视线聚焦在面前头也不回的人身上。他喉结滚动,垂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只是想要见到晏清樾,可慢慢的相处下,他好像真的喜欢上晏清樾。
对于晏清樾的冷漠,他很无措,难过。有一种被抛弃的错觉。
温栖迟一瘸一拐地回到酒店收拾东西。
其实温栖迟很贪婪,但他知道晏清樾对他没有多余的情感。
综艺的结束,好像预示着他与晏清樾短暂缘分的终结……
温栖迟收拾东西的动作格外缓慢,说实话,他的内心还续着一口气,他忍不住想要问晏清樾到底是什么意思。
收拾好的箱子,原封不动地回归到原样。
他走出去。
恰好,这时候,对面房屋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