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说成绩找回来的事先别往外说,你可记得不要说啊,尤其是静采那边。”
“知道了知道了!”爷爷不耐烦道,“她见了我就跟不认识似的,我上哪跟她说去!”
“哎,我现在还一点都不困,咱这样的人家竟然能出来这么厉害的小孩,真是祖上烧高香了,她爸妈要是知道不知道后不后悔当初......”
“你说这个干什么!”爷爷不高兴地打断了奶奶,“别跟我提那俩自私鬼,成天只想着自己,爹妈不管孩子不问,在外面不回来正好,省得我看见他们心烦!”
“行行行,不提了,睡觉!”
此时,已经躺下的姚伊一也有些睡不着。
她的脸用泡过井水的毛巾敷过几遍后还是疼,王五那巴掌打得很重,一点没因为她还是个孩子手下留情。
她试着张大嘴,发现自己的脸连带着舌头都是麻的。
这好像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到这个“姑父”,还是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也不知道今天过来原本是打算干什么的。
姚伊一对这个“姑父”的了解不是特别深,他们上一世也没多少来往,爷爷奶奶好像对他意见特别大,不怎么让他来家里,她甚至隐约有点印象,好像有谁说过因为这个“姑父”两位老人曾提出要把瑛瑛接过来一起养,但姚静采不愿意。
她对王五的记忆,主要停留在姚静采每次陷害自己时,他在一旁低头抽烟时露出的半侧冷笑着的嘴角,她原本一直以为这个“姑父”对姚静采母女一般,但看今天这样还挺护着不是吗。
“这两口子还真是一个能‘文’一个能‘武’啊......”姚伊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要是自己还是从前的小姑娘,非得被他们俩治得死死的。
其实要不是今天自己被他打惹老人伤心,姚伊一本不想提前把成绩被找回来的事告诉他们。
因为这事接下来会怎么处理还没确切答案。
今天下午放学前,高老师找过姚伊一,告诉她事情已经基本查清楚了。
“你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吗?”高新问道。
“对,我知道。”姚伊一没有否认,“我还知道是谁偷了我的分数,以及他是怎么做到的。”
“哦?那你说说是谁?”高新又问。
姚伊一却摇头:“我虽然猜出来了,但没有证据就不能说,毕竟我没亲眼看到他的试卷,就没办法确定是不是我的。”
姚伊一只是名初一学生,去查自己分可以,但随意查看别人试卷就不会被允许了。
几名学生从他们身边跑过,高新的视线也跟着望向不远处的操场,那里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男生有的在打篮球,有的在比赛跳远,女生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踢毽子、跳绳、聊天,他们身上无一不散发着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的鲜活气息。
但姚伊一没有,她跟他们不一样。
除了姚梦梦,她从不跟谁走得很近,也不会在体育课或课间与其他学生玩耍打闹。
就好像、好像别人都跟她没多大关系,都活在另外一个世界,而她本人来学校也只是为了获取知识,除了学习外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
哦,对了,除了“捡破烂”......
高新不知道这个学生是之前就这样,还是最近才开始这样,毕竟在这次的事发生前,他对所有的学生给予一视同仁的关注,并未过分留意本就话少的姚伊一。
“老师,主办方那边是怎么确认的?”姚伊一看他走神,等了会没忍住问。
“确认什么。”高新回过神看向面前的学生,“确认是姚二宝把你试卷给换啦?”
“嗯。”听对方说得直接,姚伊一也不再迂回,不缓不慢道,“他在自己的第二卷上写了我的名字跟考生编号,又把我的试卷改成了他的名字跟编号对吗?其实只要仔细对比下笔迹,一切就很清楚了。”
姚伊一这一世的名字还没来得及改,目前仍旧是“姚一一”。这原本是她小名,但升初中那会儿父母在被老人逼着给她上户口时,懒得再给她起个新的、更正式些的名,于是还用了这个。
考试时姚伊一自然写的也是这个名字,这给了姚二宝发挥空间。
两人被排在同一个考场,姚伊一坐第一排,同列的姚二宝坐最后一排,学号一个末尾是1,一个是7。
考试结束后,老师让最后一排的人收卷,姚二宝起身后先收的答题卡,交给老师后又从前往后收起了第二卷。
姚伊一猜,他便是那个时候趁旁人没注意在“姚一一”名字和考号上加了几笔,由此“姚一一”变成了“姚二宝”,编号“1”变成了编号“7”,姚伊一的试卷自然也成了他的。
而姚二宝自己的第二卷,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他写上了“姚一一”的姓名和考号......
如此,偷梁换柱的戏码便成功完成,姚伊一成功从全市满分第一跌落至80余名,而姚二宝也摇身一变拿到了20多名的好名次。